她在刀尖离自己三尺时骤然撤步拧身,双手握紧扫帚迎着刀刃,使出全身力气向上一挑!
刀身果然被挑开些许,电光火石间,冬青抓住机会,手腕翻转,扫帚头“咚”的一声猛击侍卫咽喉。
那侍卫捂着喉咙后撤两步,痛苦的跪了下去。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本领?!”闻向舟懵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冬青应该已经被押在地上向他求饶了才是!
“她刚才说……蜻蜓点水?”闻向度脸上惊疑不定,喃喃道,“你听过,无相剑法吗?”
“无相剑法?”闻向舟看着与侍卫鏖战的冬青,“折云宗池南的剑法?她怎么会的?”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天青色的身影上,迟疑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折云宗离此地十万八千里,她怎么可能与池南有交集!”
正说着,忽然一阵劲风呼啸袭来,紧接着就是侍卫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
一股真气测流猛然迸发,两人被逼的连连后退,待到站稳脚跟,两人定睛望去,只见方才包围冬青的侍卫被冬青一扫帚挥出的带着真气的劲风击倒,一个个蜷在地上打滚。
冬青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扫帚,若有所感的抬头望去。
高墙青瓦之上,月光粼粼,一只火红的狐狸蹲踞在墙头,将身后圆月挡的严严实实。清泠月光自他背后轮廓四散流泻,在风中晃动的毛发根根分明,如火焰燃烧。
冬青微微睁大眼睛,一个带着几许慵懒笑意的清冽声音自耳边响起。
“还行,学的像模像样的。”
第19章
◎他辗转多国都未能追寻到踪迹的血镝,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柳又青心情很好,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蹦跳着往竹居去。
冬青好不容易拜托她一件事,她提前两个时辰便下山让她家厨子做一桌山珍海味,装了满满当当两个食盒,用保温符仔细封好,掐着饭点上山投喂。
“开饭喽!”她兴高采烈的推开竹居院门,“小红!剑灵!出来吃饭了!”
无人回应。
她又叫了两遍,还是没人应答。
“奇了怪了,跑哪去了?”
池南彼时正打的酣畅,他这段时日元神恢复的好,真气自然也充盈了一些,带着冬青打闻府侍卫简直如砍瓜切菜。
侍卫们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上前来又一个个倒地哀嚎,现下已经没有能站起身来的了。
冬青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扫帚往地上一杵,向闻氏兄弟扬了扬下巴,“你们俩,还打吗?”
听到此话的池南喉间溢出一声笑,“狐假虎威。”
闻向舟和闻向度注意力全在冬青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墙头趴着一只狐狸,两人一时面面相觑,进退维谷。
“别打了吧,剑术课是怎么逃的,你俩心里比谁都清楚。”冬青懒得看他们那副怂样,把扫帚往旁边一扔,转身向府门走去。
闻向舟和闻向度被她的话怼地面红耳赤,对着她的背影跳脚大骂,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前来。
冬青走到府门,“贺伯,我走了。”
贺伯老泪纵横,“孩子出息了……长大了……”
“好了贺伯。”她拍拍贺伯枯瘦的肩,“保重。”
出了闻府,冬青感觉空气都流通了,月华铺在地面上,照的前方银亮一片。
一方银色的青砖上,池南正站在那里等着她。
见她来了,他懒散地向上一撩眼皮,视线触及她面庞时蓦地顿住,“你脸上受伤了。”
“小伤。”冬青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头,“你怎么来了。”
池南微微躲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说:“无相等着你那半只鸡呢,他饿了,非缠着我下山寻你。”
无相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是从哪学来的,他才没说过这话!
“嗯?”冬青疑惑,“红豆没给你们带吃食吗?”
池南踢了无相一脚,后者吱唔半天,“山珍海味昨日吃腻了,今天就想吃点清淡的。”
冬青眉头微扬,睁大眼睛看着无相,清淡的难道指的是半只鸡吗?
她摸了摸袖袋,好在那半吊铜钱没在方才的打斗中甩掉。
毕竟这个海口是她夸下的,那今日就奢侈一把。
“走,买烤鸡去。”冬青转身迈向一旁一条灯火通明的小巷,转身对两人招了招手。
“这……”无相咂巴两下嘴,转向池南,“这好吗?”
她都穷成那样了。
“难得她今日兴致不错。”池南抬眸看向前方脚步轻快的身影,跟了上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