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折子批累了,过来看看。”
“嗯。”姜玉筱点了点头,“休息一下也好。”
她又扬起唇角, 带着疑惑问:“只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吗?不怕更烦?”
他盯着那同样盯着他的小孩,“我也没有那么不喜欢小孩。”
两个人一起看着孩子,小孩子的脸颊像是刚出炉的白馒头,还是那种寿桃馒头,粉扑扑,软糯糯。
姜玉筱让萧韫珩摸孩子的脸,“你摸摸,可软了。”
“不要。”
萧韫珩脱口而出,他想起方才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觉得恶心,虽然脸重新洗过了,但还是觉得脏。
姜玉筱不在意,戳了戳孩子的脸颊,朝他道:“真的可软了。”
他犹豫,在姜玉筱的鼓励下试探着伸手,甫一凑近脸颊,孩子突然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忽然后悔这个决定。
萧韫珩皱眉,瞪着小孩。
“孤命令你,松口。”
姜玉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那小孩似是把他的手指头当成奶嘴,像章鱼的吸盘一样紧紧吸住嗦,传来口水的啧啧声。
萧韫珩觉得更恶心,眉头皱得更紧,他忽然不想要个孩子了。
“他属狗的?”
姜玉筱笑得肚子疼,“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确是狗年生的。”
萧韫珩盯着咬着他手指的孩子,“看得出来。”
姜玉筱哄着孩子松口,他的手指才挣脱,他用帕子细细地擦拭手指,一本正经道。
“我们不要狗年生孩子,怕真生出狗来。”
“你这是什么歪理。”姜玉筱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拨浪鼓,“你把拨浪鼓拿过来,逗孩子玩,兴许他等会玩累了就睡了。”
萧韫珩挽袖走过去捡床上的拨浪鼓,在手中转了一下,“孤还是觉得蒙汗药更有用。”
“你闭嘴吧。”姜玉筱瞪了他一下。
他反倒一笑,握着拨浪鼓逗孩子玩,孩子伸手,嘴里咿咿呀呀的。
萧韫珩拧眉问:“他真的不是个傻子?虽说孤三岁时已能背诵诗词,但寻常的孩子也能说几句完整的句子,他这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玉筱也担心,“阿姐也说他说话比寻常孩子迟了些,请大夫看过,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阿姐也说,贵人语迟,是个好征兆。”
“这是什么歪理。”萧韫珩道:“孤还是劝你那阿姐多寻几位大夫看看,怕可能真是个傻子。”
姜玉筱不悦,“怎么说话的你。”
“孤只是实话实说。”
他认真道。
姜玉筱叹气,“我等阿姐回来后再说吧,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呢。”
萧韫珩颔首,“嗯,也快了。”
“快?你刚不还觉得慢。”
小孩说话咿咿呀呀,她觉得萧韫珩说话前后不一,也该去找个大夫看看了。
萧韫珩勾唇一笑,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脸,“反正是快了。”
等孩子的爹娘回来,这孩子也该走了,他忽然也没有那么烦躁,闲情逸致地戳小孩的脸颊。
“嗯,是挺软。”
小孩这次没有咬他。
“我就说吧。”姜玉筱笑靥灿烂,她也戳了戳孩子的脸颊,“小孩子的脸都好软,听说我小时候长得跟糯米丸子似的,胖乎乎的,拐去岭州可把我瘦成豆芽菜了。”
她忍不住笑,抬头看向萧韫珩,“我要是没被拐去岭州,你假死回来,看见一个硕大的糯米丸子躺在你的床上,你会不会吓得退婚。”
他扫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照你这样好吃懒做下去,也差不多了。”
“哪有。”姜玉筱原本想取笑他,没想把自己惹生气了,她反驳:“我最近在练八段锦,强身健体,改天我教你,练一套下来,呼吸也舒畅。”
萧韫珩扬起唇角,“好,我等你。”
孩子又在怀里睡了,姜玉筱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床上。
萧韫珩在偏殿点了她平日里用的安神香,她问萧韫珩,“孩子闻了没事吧。”
他挽袖压香,望着飘起的香烟,轻轻放下金制的工具,怕惊扰孩子。
“太医院开的,我确保对孩子也没事才给你用的。”
“嗯。”姜玉筱点头。
萧韫珩道:“你今日累了,好好歇息。”
“嗯。”姜玉筱踏出偏殿,转头望了眼熟睡的孩子。
“万一他再醒来怎么办?”
他把她的肩膀转过来,“你安心睡,孤会处理。”
他眼尾微微弯起,清隽的双眸含笑。
那就让人哄着,哄不好就让他哭着,反正明儿他的爹娘就回来接他了,他并不想让这个孩子打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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