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抱下去得了。”萧韫珩不是很想看见他,嫌小孩烦,他让下人把小孩抱到偏殿去,小孩一脱离了姜玉筱的怀抱就哭,在偏殿嘶哑着嗓子哭红了脸,仆人无奈,又把孩子抱回来送到姜玉筱手里,刚拆开的杏仁糕又包起来,她一口都没吃上。
萧韫珩在书桌批折子,姜玉筱在罗汉榻陪小孩玩,地上全是玩具,乌云翘着尾巴穿梭其间,蹭了蹭姜玉筱的裙摆,拨浪鼓摇晃着噔噔响,小孩被逗得咯咯笑。
“那它夜里怎么办。”萧韫珩翻着折子,“总不能睡在寝殿。”
“能怎么办,他离了我就哭,可能是我长得像他娘吧。”姜玉筱摇晃着拨浪鼓。
“给他下包蒙汗药,不就睡了。”
他轻描淡写道,姜玉筱手里的拨浪鼓一顿,白了萧韫珩一眼,“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他是人,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不能下蒙汗药。”
萧韫珩盯着孩子,“那他总不能跟着我们一起睡吧。”
“也不是不行。”姜玉筱抱着孩子,挥了挥孩子的小手,像挥着乌云的爪子,“你看他这么可爱,他只是离了我哭,岭州的那个孩子任我怎么哄都不肯停歇,已经好多了。”
萧韫珩双眸微眯,脱口而出:“不可爱。”
姜玉筱连忙捂住孩子的耳朵,“你这样说人家会难过的。”
萧韫珩道:“他能听得懂什么?”
“有三四岁了,当然能听懂一些话。”
“三四岁?”萧韫珩摇头,“看不出来。”
他神情自若地翻开另一道折子,“孤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颖悟,读四书五经,由太傅教导,耳濡朝政。”
姜玉筱觉得他像是在显摆,嗤笑了声,“行行行,你厉害,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她诅咒他,“祝你以后生个笨蛋儿子。”
萧韫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倘若像你,那的确有些笨,只能麻烦再生一个像我的。”
“谁笨了,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她意识到话不对,又红了脸颊,“谁要跟你生孩子。”
她低头注意到孩子半敛着眼皮昏昏欲睡,估计是玩累了,连忙朝萧韫珩嘘声,殿内静悄悄的,烛火跳跃,时而传来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乌云也听话地没有叫。
萧韫珩静静地望着她跟孩子,猫卧在脚边小憩,他嘴角微微翘起,承乾殿的烛火比以往要明亮。
他突然很想要个孩子,变得更像家。
等孩子睡了,安排的嬷嬷把他抱回偏殿,姜玉筱伸了个懒腰,躺在罗汉榻上,四周是散落的玩具。
她听见一道脚步声,清冽的沉香里夹杂着杏仁的味道,仰起头看见萧韫珩手里端着杏仁糕,一根红绳从他指间淌下,他今日穿着白色的衣裳,画着墨色的竹子,典雅矜贵。
他坐在她身旁,捏了块杏仁糕,她自然地张开嘴,萧韫珩轻轻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给你的,而不是给我的。”
“你又不爱吃这些,除了我还能有谁。”
他笑着把杏仁糕送进她的嘴里,她嚼了嚼,两只手臂张开,一只手正好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他低眉盯着她半握的手指。
双眸眯起,“姜玉筱,你喜欢小孩吗?”
“还好。”姜玉筱嚼着糕点,想了想,“喜欢听话的小孩,不喜欢不听话的。”
她吃完,张着嘴等萧韫珩喂,他扬唇握着糕点送进她嘴里。
问她:“姜玉筱,那你想生个听话小孩吗?”
“当然想生个听话的,但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万一就生出个不听话的呢?”
她说着一根手指头按住眼睑,朝他做了个鬼脸,像个顽皮孩子。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捧住她的脸,松开指缝,只露出她的眼睛,姜玉霞一愣,鼻腔一股馥郁的杏仁味,像阳光暖洋洋的。
一双圆润的杏眸茫然地盯着他。
紧接着他的手指掐了掐她的脸皮,“那我就像这样好好教训孩子,教导孩子,让孩子变得听话,”
姜玉筱打开他的手,被他掐过的地方麻麻的,她用舌头顶了顶腮,抚平那阵酥麻。
然后发小脾气道:“我的孩子要你管?”
她翻了个身,连同抽回她放在他腿上的手,忽然那只手一紧,他掐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过来,她猝不及防滚过来,还滚了两圈脑袋滚到了他的腿上,她的手环过胸膛抱住胳膊,手掌塞在背下,被他拽着动弹不得。
传送门:a href="www.海棠书屋.net/top/">排行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