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珩一直低眉盯着她不安分的手指,玩弄着他的下巴。
金光停留在眉骨,眉下一片阴影,他眸色晦暗不明。
轻声道:“是吗?”
“是呀。”姜玉筱点头,她忽然好奇,“萧韫珩,假如我一早就花痴你呢,你会如何?”
萧韫珩双眸微眯:“突然很想见见。”
姜玉筱莞尔一笑,金色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如花瓣上的霜。
她从他怀里把乌云抱起来,握着粉嫩的毛爪朝萧韫珩摇了摇。
“萧韫珩,我好花痴你呀。”
她笑得更灿烂。
萧韫珩眉梢轻挑,伸手摘去她头上半黄的银杏叶,指间的银杏叶随风飘走,他的手又握住她的手,连同乌云的爪子一道拽在手心里。
“你的手有些凉,我们进马车。”
姜玉筱点头,把猫给萧韫珩,先行上车,萧韫珩跟在后面。
司刃启禀启程,萧韫珩轻轻嗯了一声,车轮滚滚。
坐上车后,她想摸猫,伸手想从他怀里把猫抱回来,忽然马车一转,她抱着猫跌进了他的怀里,恰巧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保护她,竹简掉落在地清脆一声响。
姜玉筱觉得现在她这个样子像极了投怀送抱。
小猫受到惊吓,爪子扒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叫,她抚摸着猫的背脊,抚平它炸起的毛。
萧韫珩搂在腰间的手臂也没有松开,低眉望着她安抚小猫,眼尾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转弯时,搂得更紧了些,怕她掉下去。
两个人谁也没吱声,一直到下一个转弯后。
姜玉筱低着头,摸着猫背的手非常缓慢,有些结巴道:“我……我要下去了。”
他平静道:“不可以。”
姜玉筱一愣,怎么还强制不让人下去的?
她才要抬头,几根修长的手指捧住她的脸颊,他缓缓低头,盯着她的耳垂。
“还不可以,你的耳坠勾到了我的衣服,你若是贸然起身,会很痛。”
“哦。”姜玉筱乖乖地低着脑袋。
他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指撤离,她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时而他的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垂,她觉得自己的耳垂又烫又胀,像抹了麻药刚穿完耳洞,她期盼着快些。
她问萧韫珩,“好了吗?”
他道:“还没好。”
兴许是因为他单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解东西有些麻烦,慢了些。
风卷起帘子,射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交叠的团花裙摆和蟒纹衣袍,她坐在他身上,腿微微夹紧。
他的蔽膝是缎面所制,针脚细密得摸不出来,因此太滑了,她坐不住,只能一次又一次夹紧腿。
忽然腰间上的手紧了紧,似是察觉出她坐不住。
她身子一倾,顺势抵在他的胸膛,额头碰到他温热的下颚,她感觉到萧韫珩滚烫的鼻息扫在她的颅顶,又烫又痒,比耳垂更难受。
说不上折磨,但心底又焦灼,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清晰有力,好似下一刻就要爆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快猝死了。
她希望那碍事的耳坠赶紧取下来。
良久,她咽了口唾沫问:“好了吗?”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还没有。”
怎么还没有,看来这很难解,她心里叹了口气。
可是一直到东宫,也还是没有解开。
萧韫珩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清冷的双眸微微一斜,划过浓醉的金光,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指。
红豆似的珊瑚珠在风中轻轻摇晃,闪着一道刺眼的光泽。
第57章
景宁公主每日为情茶不思饭不想, 近日消瘦许多,听闻宋清鹤又升了职,可喜可贺, 银杏叶全变黄了, 夹杂着几只斑驳的绿叶,风中窣窣。
萧韫珩最近总爱送她首饰和衣裳, 她当然很喜欢, 喜欢金灿灿的冠钗,衣服上的金丝,亮眼的珠宝琼琳, 但她也真的不缺首饰和衣裳, 出去得少, 除了窝在承乾殿就是去找嘉慧公主玩,又或是去陪太后聊天, 那些沉甸甸的首饰衣裳都是应付推不开来的宴会。
她问萧韫珩,为什么总是送她这些。
他说, 她穿得华贵也给他长脸, 不想叫人觉得她寒碜,他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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