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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静下来,四个人干站在殿内,望着屋外瓢泼大雨,雨势不见停。
景宁公主双臂环在胸前,“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站着,这屋子里总归死过人,我老觉得阴气森森的。”
上官姝缩起肩膀,“我也觉得。”
她不自觉地往姜玉筱那靠,姜玉筱安慰,“没事的,我头上有根桃木簪,桃木能辟邪。”
说着,上官姝靠得更近了。
嘉慧公主道:“是呀,没事,风的缘故,你要怕冷就把门关了。”
“萧乐柔你有病啊,门关了更恐怖。”
景宁公主愤愤道,她叹了口气,望向门口,忽然睁大眼,“有人来了。”
姜玉筱望去。
雨幕垂下,一辆庄严威仪的金丝楠木马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黑衣侍卫,撑开伞,恭恭敬敬俯腰抬高伞。
珠帘掀开,一袭鎏金玄袍入眸,男人修长的手指提着金丝绣四爪蛟龙蔽膝,款款下车。
嘉慧公主惊喜,“是皇兄!”
上官姝抬眸,下意识去望,十余年岁月已养成习惯。
天色昏暗,周遭是淡淡青黄色,淅沥的雨中,那抹身影长身玉树站在宫门口,腰带紧收,系了块羊脂玉佩。
太子低眉,接过司刃手中备的另一把伞,偏过头视线穿过朦胧的雨幕,望向破败的宫殿。
姜玉筱呆愣地望着,其实她方才祈祷过,要是有人撑着把伞来救她于大雨中,那便好了。
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只是没料到那个人是萧韫珩。
他单手撑着把蜡梅色油纸伞,身姿颀长,步履徐徐走来,背后是青天红墙,雨滴不停落下。
嘉慧公主招手,“皇兄,我在这!”
景宁公主和上官姝欠了欠身行礼。
“拜见皇兄。”
“拜见太子殿下。”
萧韫珩轻轻颔首,“不必多礼。”
嘉慧公主盯着大雨欲哭无泪,“皇兄,你快救救我们,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去呀,我可不想在这待了,这里面还死过人,怪恐怖的。”
景宁公主在后白了她一眼,“方才不胆子还挺大嘛。”
萧韫珩从容道:“孤已差人过来,接你们的马车随后便至。”
景宁公主高兴地欠身,“太好了,多谢皇兄。”
萧韫珩抬眉,望向衣服上到处水渍的人,她萝卜似的杵着。
他迈开腿,走过去,伞越过屋檐下的瀑布。
“走了,回家了。”
“哦。”
姜玉筱呆呆地点头,钻进伞下,跟萧韫珩肩并肩,伞檐微微一斜。
景宁公主叹了口气,“嗐,还得再待会。”
嘉慧公主道:“怎么,你害怕啊。”
“谁害怕了,我才不害怕。”
寒风卷起衣袂,上官姝缩了缩肩膀,望向身后更昏暗的殿堂,低下头。
姜玉筱走着,突然想起什么,朝萧朝萧韫珩道:“等一下。”
萧韫珩蹙眉,“怎么了?”
紧接着,她抬手捂住脑袋钻进雨里,跑了两三步进屋檐下,拔了发髻上的桃花木簪,握住上官姝的手,放进她的手心。
“辟邪驱鬼的,鬼见了你嗷嗷跑。”
上官姝睁着好看的桃花眸一怔,缓过神张了张唇,姜玉筱已经跑进雨里。
她钻进萧韫珩的伞下,“走吧。”
“嗯。”
马车里烧有热茶,姜玉筱握着热茶,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萧韫珩正襟危坐,漫不经心道:“孤上朝的时候听见耳边有个人鬼哭狼嚎,叫得很难听,求我救她。”
姜玉筱蹙着眉头反驳,“我才没有鬼哭狼嚎,我很胆大的好不好。”
她忽然想起哭得梨花带雨的上官姝,笑着朝萧韫珩道。
“不过,上官小姐当真绝色,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那哭起来的样子,我见犹怜的,让人心痒痒,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爱上她。”
她活像个登徒子。
萧韫珩抬眸,眉心微动,奇怪的眼神鄙夷地盯着她。
“姜玉筱,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