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佑点头,“那……那便好。”
“皇弟身后怎么还是没带仆从。”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姜玉筱转头一看,见萧韫珩身着明黄的华袍走在鹅卵石道上,儒雅又随和走来。
萧韫佑拱手作揖,“参……参见皇兄。”
萧韫珩颔首,扬唇道:“你皇嫂说了,这儿没外人,不必多礼。”
姜玉筱扯了扯萧韫珩的广袖,“你怎么老是管人家是不是一个人,有没有奴仆跟着,人家爱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
萧韫珩低头斜眉,“孤是他的皇兄,他是皇后独子,自小体弱多病,腿脚不便,孤自然要多加照顾,你做皇嫂的不谨慎些,反而纵容,很是不该。”
姜玉筱在后面瞪了他一眼。
萧韫珩满不在乎,抬起头,扬唇一笑,“不过,仅此一次,下次皇弟可要注意。”
萧韫佑点头,“是……皇兄。”
“孤就不打扰皇弟赏花,先携太子妃走了。”
萧韫珩折身,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姜玉筱,低声道:“走了。”
姜玉筱不情愿跟在后头,“我还想赏花呢。”
“我的马车正要回东宫,你要想在这待着也成。”
她出门没坐马车,想了想,“罢了,我跟你一道回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疑惑问:“哦对了,你怎么在这?”
他轻描淡写道:“我处理完公务,去慈宁宫请安,顺道看看你应付地如何,他们说你走了,往御花园方向走,这儿的牡丹花开得最盛,想必你应该在这。”
“哦。”姜玉筱点头,她问萧韫珩,“太后有与你说什么吗?”
他偏头,勾起唇角融入春意,“太后叫我节制。”
第41章
上京最近发生许多事, 譬如上官宰相近日休假在家是因上官家大公子势必要娶一位有妇之夫,把上官宰相气得差点背过去,卧病在床。
后宫新进了一位姓岚的美人, 不到十天就晋升为岚妃, 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听嘉慧公主讲, 她原是个有夫之妇。
难道现在的人都好人妻这口?
那岚妃原是光禄寺张少卿之妻, 皇帝微服私巡一朝邂逅,将她纳进后宫。
听闻长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简直是沧海遗珠, 比上官姝这个京城第一美人还要惊艳。
正是因为太美, 坊间传她是狐媚转世,红颜祸水, 是妖妃。
但丝毫不影响帝恩浩荡,金银细软, 偌大的关雎殿, 三千宠爱集于一身。
皇后气得牙痒痒,还要维持着端庄体面, 嘉慧公主笑着与她道, 有一次她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前脚刚摔了茶盏,怒骂岚妃是狐狸精转世, 见嘉慧公主来又生生憋了个笑。
后宫里的人, 朝堂里的人,包括坊间里的人都不喜欢她,后宫里的人嫉妒, 朝堂里的人认为有违人伦,坊间的人听谣言她是狐狸精转世。
夜里姜玉筱说给萧韫珩听,她趴在床上叹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光逮着岚妃骂。”
萧韫珩握着折子,觉得她这句话愚蠢又单纯,“若有人敢骂天子,那这人真是胆大包天,不想活了。”
姜玉筱点头,翻了个身继续看话本子,也不想掺和后宫里的事,后宫的争斗就是一趟浑水,她始终觉得,明哲保身到最后,何尝不是一种胜利。
直到她发现,岚妃人也没有她们说得不堪。
有一日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办牡丹花宴,邀请后宫妃子,公主皇子妃们,她也在受邀内。
她原本是想像从前一样,和嘉慧玩耍,吃宴席,聊八卦。
可惜不巧,那日嘉慧公主病了,吹不了风,皇宫里的人她都不熟,还有以景宁公主为头的冤家,她孤零零的,也没有人说话。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反正景宁公主说是无意,经过她时,泼了一杯酒在她衣袍上。
她觉得景宁公主指定是有病。
偏景宁公主一改往日,客客气气说抱歉,掺着一丝阴阳怪气。
众人都看着,她也不好发火,于是她抓了一颗橘子,当着景宁公主的面剥开,橘子汁水溅到了景宁公主的眼睛里。
又辣又疼,景宁公主捂着眼睛,溢出的泪把妆都花了,黑与红交织,像戏曲里的丑旦,她叫着问姜玉筱,“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