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吗?”
他道:“不想吃。”
“哦。”姜玉筱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那……我能尝尝吗?”
他眼眸一斜,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竹简。
“随你。”
姜玉筱把食盒捞过来,这菊花糕做得玲珑精致,盛开的菊花图案立体,金灿灿,香飘飘,她在坤宁宫就馋得厉害,咬了一口,先是菊花的清香,而后是奶酥浓郁的奶香,山楂的酸甜夹杂其中,她又捏了一块吃。
还记得岭州有一遭,她采了许多菊花放在家里,后来萧韫珩回来,直打喷嚏,他不能身处过多的花丛里。
那时,他指着菊花,黑着脸道:“盖阿晓,你想谋杀我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王行要是死了,谁赚钱去,可是她又舍不得这么多漂亮的菊花。
后来她想了个妙招,把菊花的花瓣都掰下来,揉了面粉做菊花糕。
于是她跟王行连着五天顿顿吃菊花糕,王行的脸黑得更厉害了。
她做的菊花糕不比黄金楼的大厨绵软香甜,还没有馅,舍不得多加糖,松硬的糕点掺着菊花苦涩清香,有些难吃。
萧韫珩听见阵咀嚼声,抬头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姜玉筱。
“你今早没吃饱吗?”
他扫了眼盘子里上官家小姐送的菊花糕,已吃了大半,眉心微蹙,轻声喃喃:“怎么什么都要吃。”
她边吃边回他:“我胃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早膳都过去几个时辰了。”
“那午膳呢?”
“那等会再说,就当开胃糕点啦。”
她吃着吃着怀疑萧韫珩是嫌她吃多了,毕竟是上官家那位大美人送给他的糕点。
她咽下去嘴里的糕点,端着盘子朝向他。
“你……要不也吃些开胃糕点?”
他看也没看,淡漠道:“孤不爱吃这些齁腻之食。”
“不爱吗?那为何上官家小姐说你爱吃菊花糕。”
他轻飘飘一句,“她记错了。”
“哦,这样呀。”姜玉筱点头,抱着食盒又咬了口。
萧韫珩握着书忽然道:“上官姝是孤的表妹,母后从前也很疼她,孤待她同乐柔是一样的。”
他鸦睫低垂,瞳眸冰冷映着竹简上模糊的字,其实不然,嘉慧公主是他的同胞妹妹,自然要比上官姝珍重。
姜玉筱不以为然,惬意咀嚼着糕点,边道:“嗐,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的,你不喜欢她。”
萧韫珩一愣,抬起头望向她,张唇解释。
“孤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有一位白月光。”
她抬头笑,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萧韫珩蹙眉:“什么?”
姜玉筱把食盒放到案上,拍拍手上的渣子,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你有一位求而不得,思念多年的白月光。”
“你这都哪听来的。”
“坊间呀,都传遍了,你坚持不懈找了那位女子数年,想不到你这么个古板的人,也会有这么深情的时候。”
姜玉筱觉得新奇,托腮看向萧韫珩,“我们算算也认识五年了,看在我们一起要过饭的交情上,你告诉我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能焐化了你这块冰,是在岭州之前,还是岭州之后呀。”
她还是这样没形。
萧韫珩捏紧竹简,视线从她弯起溢出探究的笑眸中撤离。
“坊间传错了,没有那样的人。”
他淡漠道,姜玉筱觉得他还是那样别扭,那么口是心非。
她扇了扇手,“哎呀,不必害羞,我不会传出去的。”
他盯着竹简上的字道:“你好吵,打扰孤看书了。”
这话他在岭州说过不下百遍,都是嫌她烦,不想跟她说话,姜玉筱手指轻敲着脸颊,罢了,王行这人脸皮最薄,一会黑脸,一会红脸的,长大了也是如此。
她猜想他此刻定然害羞,要面子不敢跟她讲。
“对了,你还读过中庸?”他突然问。
姜玉筱答:“嗷,那是我为了凑数,胡乱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