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车门,黑黢黢的环境中有翻找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手里被塞入冰凉的瓶子。借着车窗外的光,她看见瓶身只有四个字:用于烫伤。
“给我的?”
宋伯清斜眼睨她,语气慵懒,“你右手边的柜子里有个小盒子,拿出来。”
葛瑜‘哦’了一声,伸手去拿,不小心将柜子里的其他东西弄洒出来,文件、盒子散落一地,她连忙弯腰去捡,捡起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大概就是他说的东西,再将散落的文件捡起。
“不好意思。”她说,“我不小心的。”
她把捡起来的盒子递给他。
宋伯清没接,语气慵懒,“拿着吧。”
葛瑜一愣,低头看着盒子,“是你不要的东西吗?”
宋伯清听到这话,气笑了。
他也不知道葛瑜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一句话能把他气得半死,他点头,说道:“对,我不要的,你拿走,我当扔垃圾站了。”
葛瑜抿着唇,心想我才不是垃圾站。
她默不作声的把那个盒子放回去,也顺便把那一叠文件放回去,但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最上面一封文件是喜帖,黑色的喜帖,设计感一绝,外面是山水画和镂空雕花,透过那些镂空雕花处能看到喜帖的内容。
尊敬的:宋伯清先生。
谨定于本月23日在华盛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16:00入场。
18:00仪式开始。
诚挚邀请您与家人光临,共享喜悦。
新郎:应煜白
新娘:葛瑜
敬邀
葛瑜在看到那张喜帖时,脑子轰的一声像炸开似的,颤抖的手把那张喜帖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落款处的字迹太熟悉,是出自应煜白的笔迹。
宋伯清看到她将那张喜帖拿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
他一把抢过她那张喜帖,直接扔到窗外。
而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僵硬,嗫嚅嘴唇,“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这个很奇怪吗?”
宋伯清冷冰冰的看着她,情绪在胸膛翻滚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手指夹着烟,自然慵懒的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平静,“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应煜白来雾城找我,给我递了喜帖,还顺便跟我要了一百万,他要钱的时候真是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什么。”
“葛瑜,你扪心自问,我有欠你们什么吗?我给他一笔又一笔的钱,到头来你们结婚,我的份子钱却要出得比别人多。”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也觉得只要跟我开口,我的钱可以予取予求?”
但是他给了。
他还是给了。
给得很爽快。
葛瑜听着他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应煜白跟她求婚,她确确实实答应了,可是一扭头她就觉得不该这样。
同情和怜悯不可以作为结婚的基石,她不能因为自己急迫的想要忘记宋伯清而答应,对他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所以什么结婚、什么婚礼、什么举行仪式,都不存在,那么这张喜帖又是谁送的?
应煜白吗?
葛瑜恍惚想起来在她答应跟他结婚后,他确确实实出了趟差,去了两天就回来,难不成……
宋伯清看着葛瑜的表情,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至今都记得应煜白来明寰找他时的趾高气昂。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说道:“他拿了我那么多钱说要给你幸福,结果呢?你们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是破破烂烂,住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下雨刮风,窗户都能被吹得像要炸裂。所以我给他的钱他花到哪儿了?去外面包养别的女人了?”
他嗤笑,“葛瑜,你就这种眼光,挑男人也不挑点好的,你宁愿跟着他吃糠咽菜,宁愿他出去包养女人,也不愿意……”
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拿烟的手紧了又紧。
葛瑜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看到宋伯清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他不耐烦的神色,嗫嚅嘴唇,“我是答应了应煜白的求婚。”
听到这话,宋伯清下颌线紧绷,紧咬着牙根。
“但是我反悔了,所以那张请帖。”她看着那张被他扔出窗外的请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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