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下来就听那些人说有个女孩被泼了滚烫的意式浓汤,那热度浇在身上得多疼啊。
他想揉揉她的脸,但看到宋伯清,就改成揉了揉她的头,“伯清送你回去?”
“我没空。”宋伯清开口,摁下了按钮,车门可以打开了。
葛瑜推开车门下车。
徐默笑着说:“那我送你,走吧。”
葛瑜点了点头,跟着徐默往前走。
宋伯清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身影。
她又瘦了。
比清明节那时要瘦。
他靠在位置上抽烟,一根烟快抽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隐藏在柜子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宋意笑得正开心。
怎么办,他真有点儿想他了。
想他奶呼呼叫他爸爸。
他咬着烟,启动车子快速离开纪家。
方向是南山公墓。
作者有话说:来晚噜来晚噜。本来想把下章的内容多复制一点到这章,想想还是明天发,嘻嘻。感谢大家给的营养液,爱你们,比心心
第25章
在葛瑜没有定居雾城之前, 宋伯清经常会来南山公墓看宋意,有时来就坐在墓碑前一整天。
从日落到日出,日出到日落,他看过南山公墓最美的夕阳, 也看过薄雾迎辉的日出, 当然最美的还是初秋, 天气不冷不热,桂花也开了,风一吹,微风夹着桂花的清香, 那才叫惬意。
只可惜现在不是秋天,没有黄金飘香的桂花,也没有冷冽杜松的香气,只有无尽的闷热、燥热、思念……
车里有新鲜的水果, 他提了一袋下来,还拿了几颗棒棒糖, 走到宋意墓碑前, 把东西放到地上后, 便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抽出烟来咬在嘴里, 拿出打火机,‘滋’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 烟丝很快燃烧。
他双腿大敞着, 就这么抽着烟望着远处的景色。
几盏路灯忽暗忽明,月朗星疏,在漆黑的大山上, 宋伯清高大的身影像沉默的山,巍峨不动的坐在那,偶尔有那么一点猩红的火光照映那张深邃俊逸的脸。他的眼眸很黑,黑到犹如深不见得黑潭,看不清情绪。
烟一根一根的抽,抽到后半夜。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被密码锁住的文件夹,从日期排序,分别是宋意出生那天到他死亡的所有记录。
他没勇气点开最后一个,所以只能频繁点他出生时的视频。
乐此不疲的重复观看,直到看到他开始喊爸爸。
宋伯清的眼眶终于泛红,目光盯着视频里的宋意,低头吻了吻冰冷的屏幕。
原来思念足以令人肝肠寸断。
生不如死。
葛瑜挂彩的事,于伯知道了。
本来是件小事,工厂干活,尤其是干窑炉的活儿,受伤是常事,可于伯想起她之前从北市出差回来,腿也受伤,还伤那么大面积,他拿着她的八字看来看去,说她未来三个月不宜多走动,很容易受伤。
葛瑜坐在办公室看着他戴着老花眼镜,拿着她的八字和日历表算吉凶,觉得好笑,说道:“于伯,您怎么那么迷信,我小时候你每天身上都有伤,也没见你说要拿八字算卦。”
“你别不信这东西——”于伯摘下老花眼镜,“这周末你是不是要给员工放假?说组团去玩?”
葛瑜点头,“嗯,是有这个打算,现在就看财务部那边账算清楚没,算清楚了就支一部分钱出来搞团建。”
工厂部分是没有团建这个词儿的。
人多,再加上窑炉二十四小时不能停火,生产线也不能停。就算团建也都是不在一线的管理层团建。
但葛瑜毕竟不是老封建,她也是年轻人,厂里大部分处在生产线一线的员工三班倒,给的工资再高,一天到晚也都是在生产线面前蹲着,久了难免痛苦。
距离工业园区附近开了个农家乐,也不远,走个百来米就到,可以游泳、钓鱼、野炊……很适合他们团建。
一来距离近,工厂有事能立刻就回,二来给他们松松筋骨,放松放松。
“要出去玩可以。”于伯点头,“但你不能靠近水的地方,容易淹死。”
“于伯……”
“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看这黄历,你真是得小心,你说你爸走了,你又……”
于伯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起什么,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我让那个小简时时刻刻盯着你,以防出意外。”
于伯把老花镜塞进口袋,问道:“哦,对了,那个硼砂的原料商是确定换了吗?”
“嗯。”葛瑜点头,“确定换了。”
“你怎么找到的啊,给的价格比原来程亚给的还低1%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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