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厉害?”徐默嗤笑,“那我今天不整得你入院都对不起我的人设。”
“徐默!”纪姝宁皱眉,“你能不能滚?”
“不能。”
纪姝宁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想要宋伯清替她说说话,可是扭头看见宋伯清就站在婴儿床前,一言不发。
这个贱人徐默,要不是被靠着徐家,这会儿早冲上去给他两巴掌。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出门正好碰见母亲梁怡,她稳了稳心神,撒娇:“妈,徐默又欺负我。”
梁怡对纪姝宁总是格外的好脾气,大概是生她时差点难产而亡,所以她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也有给不出的时候,比如对付徐默,徐家的背景连她都要忌惮几分,她轻轻的将纪姝宁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徐默就那脾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不清楚?”
“那到底是谁请他来的!烦死了!”
“这点小事就让你烦?”梁怡轻笑,“哦,对了,你说的那个葛瑜,你爸已经安排去做了。”
纪姝宁听到这话,本来还生气的脸立刻笑着搂着她的胳膊,“你让爸爸别太使劲,让人看出来怪到我头上,被伯清知道了,又要说我。”
“伯清跟她,还有联系吗?”
“没。”纪姝宁眨了眨眼睛,心虚的回,“伯清一心一意在我身上,早就对她不感兴趣了。”
“那就好。”
纪姝宁也有剧本,她有一本自欺欺人的戏,从头演到尾,她是女主角。
——没事,她愿意。
葛瑜到纪家时正好赶上宴会最热闹的阶段,从国际乐团里请来的乐手们正合奏着贝多芬的月光,大厅的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跳着优雅的探戈,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纪闻徽。
那一年受暴雨季影响的城市特别多,包括她之前所在的于洋市,纪闻徽做慈善捐献出去的资金和物资多不胜数,被媒体评为‘最佳慈善企业家’,只不过本人的长相跟慈善倒有些差别,他有点凶,至少站他面前说话,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少能说完整。
这也是葛瑜为什么没带厂里员工来。
露怯也是合作谈判中最容易失败的原因之一。
她迈着步伐朝他走过去。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不算太热,还有点冷风,一瞬间像回到初秋。
她挺喜欢雾城的秋天,没有冬季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也没有夏季三四十度的高温,只有不冷不热的微风和飘黄的梧桐叶,连星星都要比其他季节要多。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纪闻徽,就听旁边有两个女孩在嬉笑聊天。
聊的什么她忘了。
但有两句话她印象很深刻。
——宋伯清好像很喜欢孩子,在楼上看孩子看了很久。
——他马上就要有了,估计是想找找当爹的感觉吧?
当爹的感觉这几个字映入葛瑜的耳里时,她有些恍惚。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心’。
滚烫的意式浓汤就撒在了葛瑜的胳膊上,钻心的疼痛令她小声尖叫,而这一声尖叫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慌张得整张脸都白了,眼看着葛瑜的胳膊被烫的发红,“女士真的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葛瑜哪有心思应付他的道歉。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抱着胳膊狼狈的站在原地跳了两下。
那是真疼。
感觉生宋意的时候都没这会儿疼,那个时候宋伯清陪在她身边,隔十秒就要问她上不上无痛?疼不疼?
没人关心的疼痛,是最疼的。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葛瑜觉得自己该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躲起来。所以她抱着胳膊就往门外跑,跑了一小段路,突然感觉有人拽住她的胳膊,紧跟着整个身子就被摁进车里,抬眸望去,摁她进车的人正绕过车前走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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