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清又要忙工作,一个月里能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他在她身上没得到的,最终要弥补到纪姝宁的身上。
其实这也没什么, 旧人去新人来,总归是要变的。
下山时,夕阳只余一抹暖黄色的光,山路不好走,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石头绊倒,她差点被绊倒好几次, 幸好简繁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这不像是签完合同后该有的喜悦。
简繁看出, 但没问。
他的母亲也是这样, 揣着一大堆的心事去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他的母亲五十岁了, 葛瑜才二十六,岁数这么小就要撑起整个厂子,其实他不好意思说, 他看见葛瑜头顶有一根白头发了。
他扶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他们学校后面的学生街有家炒鸡店特别好吃, 配上馒头和煎肉饼,一绝,关键公道, 他请她去吃。
葛瑜淡淡的回,你实习工资还没发。
简繁笑着说:“我还有家里给的生活费呢。”
下了山,简繁直接打了辆车带着葛瑜去了他最常去的店里,熟练的点了菜,搬来两个小凳子坐到露天的桌子边上。
周围人来人往,多是学校的学生。
简繁跟她聊大学生活,聊着聊着,突然问:“葛瑜,你大学生活什么样的?”
葛瑜已经习惯简繁叫她全名。
第一次听还有些别扭,毕竟他是她的助理,哪有这样直呼全名的,她拍了拍他的头要叫她葛总,他嘻嘻笑了笑又喊她瑜姐,没办法了,一个称呼,再说了,她又不是真的坐到了资产千万的大老板,随他叫吧。
主要是受气人跑了,她可没地儿再找一个这么快就能上手工作的员工。
葛瑜跟简繁相处像姐弟,她托着腮撑在桌面上,喝了杯酒,回想以前的大学生活,说道:“跟你差不多吧,因为我爸就是开玻璃厂的,所以周末都要去玻璃厂实习,那会儿跟窑真的很累,还不能睡,后来熟悉了就好多了。”
“你大学没谈恋爱吗?不可能吧?”简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你这种颜值在学校很吃香的,我们校花都没你好看。”
葛瑜又喝了杯酒,“有谈。”
“对方是什么人?你们一个学校的吗?”
“不是。”葛瑜摇摇头,一杯酒下肚,“他是常青藤学校毕业的,当时很多人追他,当然现在也很多人追,但他说他就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他当时在公司上班,我晚自习结束可能九点多,他可以绕整个雾城来见我,那个时候我爸管我管得严,他就只能站在我们工厂的门外跟我聊天,聊没几句就走,我觉得他真傻,开那么久的车就为了跟我说句晚安。”葛瑜笑,“有一次我生病了没跟他说,见面后才发现,他那次特别生气,第一次凶我,然后抱着我问我户口本在哪?我问他你生气归生气,你要我户口本干嘛,拐卖人口啊。他说对,就要拐卖我,我们就偷偷领了证,是不是觉得还挺幸福的?我也觉得,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爱我的人,没有比他更在乎我的人,你都不知道他这个人其实特别怕打雷,那么大的人怕打雷……”
“我后来才知道他爸妈小时候不怎么陪他,他怕打雷是因为一直陪着他的奶奶就是在暴雨打雷夜走的,我也怕打雷,但是我发现我害怕的事,他不怕了,每次打雷他都会抱着我说,没事的,我陪着你。”
简繁讶异于葛瑜结过婚,他小心翼翼的问:“那现在……”
“现在他要再婚啦。”葛瑜努力的笑,“他未婚妻已经怀孕了。”
简繁的笑容彻底消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葛瑜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显得她特别特别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不过就是失去宋伯清,她已经失去他很久了,又不差这点。她往杯子里倒酒,倒满一杯,碰了碰简繁的酒杯,一饮而尽。
简繁见她喝得那么猛,抓住她的酒杯,“别喝了,你快喝一瓶了。”
“你放心,今晚我请客。”
葛瑜真想大醉一场,但现实就是,她连大醉一场的资格都没有,明天要上班,要盯生产,面见客户……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感觉,死不能死,活又活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行尸走肉下去还能坚持多久?
她挺羡慕简繁的。
简单,又聪明。
也挺羡慕徐默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顿饭,她大半时间都在喝酒,简繁劝不住就跟她一起喝,明明是大学生,酒量比葛瑜这种大半时间混迹在饭局上的人还厉害。吃完后,简繁送她回去,他知道她就住在熙鸿胡同附近,但不知道是哪条巷子。
昏黄的路灯打在两人身上,简繁脖子上挂着她的包,扶着她往巷子里走。
葛瑜给他指路,他扶着她走到门前,用钥匙打开门,这么一打开就听到猫叫和鹦鹉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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