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姝宁身体素质好,活了二十六年生病的次数寥寥无几,可能因为跟她小姨和舅舅都是医疗行业的翘楚有关,吃住用行他们都会把关,这次发烧是故意的,她泡了凉水澡,让自己发烧到三十九度,然后就给宋伯清打电话。
她说自己可能要死了。
还问他如果她死了,他会不会想她。
宋伯清很平静地说不会死的。
纪姝宁就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哭得宋伯清心烦。
他说我回来看你。
纪姝宁这才满意挂断电话。
而在同一天,徐默带着葛瑜返回雾城,入住了跟纪姝宁一样的医院,葛瑜的病情比纪姝宁严重,至少人送来的时候是昏迷状态,徐默想找她的亲戚朋友来照顾她,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许多事很不方便,他打开她的手机的通讯录一翻。
没有一个亲朋好友。
这是她的私人手机。
他突然想起再遇葛瑜的那天,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展区逛着。
到后来她开厂子,找客户,找订单,都是一个人。
徐默没办法,只能找了个女护工陪她。
办好手续后,他走出门,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宋伯清。
纪姝宁生病的事,徐默知道,纪姝宁就是那种有点破事都要闹得天下皆知的性格,他看了看宋伯清一眼,说道:“我带葛瑜回来了,她也病了。”
宋伯清看了看走廊尽头,什么话都没说。脑海里只有他打开车门时她惊慌失措、恐慌拒绝的面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道:“哦。”
徐默一愣,察觉到他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宋伯清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过后,纪姝宁跟宋伯清的感情热搜再次被顶上来。
这一次,没人再压热搜了。
任由热搜的热度变成红色的爆。
雾城进入盛夏,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葛瑜苏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吊瓶挂在空中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药水,她微微挪动身子,浑身酸痛。
站在旁边的护工见她苏醒,示意她别动弹,随后就给徐默打去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徐默从公司赶来,顺便还提了家里厨师煲好的汤。
葛瑜跟他道谢,他却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葛瑜,你知不知道做重大手术是要家人签字的?”
葛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的正经严肃,只能点头说我知道。
徐默舀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可是你没有家人。”
葛瑜的手僵在半空中。
徐默坐到她身边,“之前我不好意思说,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如果因为当年的事跟家里断绝关系,不值得。”
葛瑜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无非就是想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是有再多的恨、再多的怨,也该放下了。
可是该怎么说呢?她的家庭情况不是一两句恨和怨能说得清楚的,就像她跟宋伯清,他恨她、怨她,但是却不舍得她死,因为她欠了他很大、很大一笔钱。钱还完债就还完了吗?不见得,也许还有很多债务是她不知道、不清楚的。
就像她的家,恨怨二字,无法厘清。
喝完一碗汤,看着徐默,“谢谢你,徐默。”
“谢我干嘛。”徐默叹息,“就是可惜你带了那么多东西回南河,没送出去。”
“再找机会吧。”葛瑜抿着唇,“想送总有机会的。”
徐默不说了。
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葛瑜住院的消息没跟于伯说,她住了三天,周三才回工厂。
高温预警的消息从前天就开始在各大频道发送,三十多度高温,干户外和运输的员工倒下了一批,葛瑜工厂也有几个员工中暑,她买了一堆防中暑的工具和藿香正气水,还有高温补贴等,于伯把近期的订单拿给她过目,她看了看,脑海里想起宋伯清说过的话……
于伯见她若有所思,问道:“哪里有问题吗?”
她微微回神,“没有,就先这样,让小王抓紧点,库存清点好,出库的质检也要安排到位。”
她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包包往外走。
叫上司机郑文开车去人才市场,从生产线复工开始,玻璃厂的员工一个顶三个,工资高了两倍,但加工频繁再加上高温天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厂子彻底复工了,人才引进也是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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