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等着你呢。”徐默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钢笔,说道,“我出技术,你出钱,然后分红还得分我三成,这买卖,这世界上也就你愿意跟我做。”
徐默乐呵呵的,连合同内容也没看,大笔就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么大的项目,两人聊个天就给定了,徐默一点儿也不怕自己被宋伯清卖了。
可葛瑜不行。
她拿着那份合同,双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攥得指尖发白都没签字。
徐默签完字扭头看见葛瑜没签名,拿着合同不知道在想什么,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说道:“想什么呢?”
葛瑜慢慢的对上了宋伯清的目光。
宋伯清已经很久没见过葛瑜这样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失落、失望,还有麻木和空洞,他的心一滞,总觉得这样的眼神陌生又熟悉,五年前见过一次……
他微微皱眉,抿着唇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葛瑜慢慢放下手里的合同,眼神黯淡无光。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来质问他,也知道自己没权利过问他,玻璃厂在他手里,他想卖就卖。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答应过她的……为什么他答应的话,总是做不到?总是言而无信?明明刚开始在一起时,她说什么,他都能做到。
所以感情就是这样变淡的是吗?
刚开始千好万好,到后来说句话都要指责错处,年轻时候那么用力爱的人,怎么能撕破脸皮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她开了口,语气竟是跟五年前那夜一般的冷,“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还是说,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但你就是不想看到我?”
宋伯清听到她这语气,心也不舒服,但面上不显,“合同不满意你可以说,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还是你看我不顺眼?”
葛瑜说完这话,宋伯清脸色骤变,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冽至极,手背的青筋都蓬勃突起,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看,往日的新仇旧恨,现在的针锋相对,都在顷刻之间爆发,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资格说这种话,要说看谁不顺眼,她看他不顺眼还差不多,她看他摇尾乞怜还差不多!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着牙说:“葛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容忍度特别高?对你总有格外开恩的机会?”
“没有。”葛瑜反驳,“你对我从来没有任何容忍度,你也没有对我格外开恩过。”
宋伯清冷笑:“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对你没有任何容忍度,我就是没有对你格外开恩过,你今天回去最好盘算盘算自己工厂的寿数,盘算盘算你那些员工,还有你家玻璃厂的未来。”
葛瑜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想威胁我,想控制我,应该给自己留点后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既要威胁我,又要买了玻璃厂,宋伯清,我以为我们……”
我以为我们在于洋市的相处,至少不会落得老死不相往来。
葛瑜苦涩的笑刺痛了宋伯清的眼。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样恨他,合同拟好了,分成也分好了,她签个字的事儿,项目又不需要她管,突然就说这些话,他到底哪里威胁她了?卖玻璃厂吗?
这样僵硬的气氛令坐在沙发上的徐默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就这样了。
剑拔弩张的气焰,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徐默也经受不住,他打量着两人,小心翼翼,“不是……怎么回事?合同内容有问题还是……”
葛瑜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说道:“合同内容没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回来。”
她拿着包包往门外走,在经过宋伯清身边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
葛瑜红着眼眶看着他,“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是想威胁我,就不应该卖了我家玻璃厂,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手里没有拿捏我的把柄,我不会受你控制,还有,你的婚礼我不会参加,谢谢你替我定制的礼服,我不需要。”
宋伯清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胡说八道什么,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什么卖了她家玻璃厂,什么婚礼,什么礼服,乱七八糟。
他的火气一点点的往上冒,死死捏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将她的胳膊快要捏断。
坐在沙发上的徐默都能看清葛瑜的胳膊被捏得泛白。
他赶紧上前拉扯,说道:“你们有事好好说,别一上来这么大火气,大动肝火小心像纪姝宁二叔直接抬进icu,我可警告你们俩,你们两个人都没有结婚生子,死了都没儿子抬棺。”
“滚。”宋伯清扭头就冲着徐默骂了一声。
徐默真的很少见宋伯清发脾气,眼神扫荡过来的戾气令他都生出几分胆颤来,他往后退了半步,说道:“得,惹不起你们二位,但你们能不能看我的面子,别吵架?有误会咱们就说开了,没误会,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我也不撺掇你们俩见面,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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