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各用各的。
葛瑜很久没吃宋伯清煮的东西了,她结结实实舀了一大勺,拿起小汤匙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宋伯清倒没什么胃口,随便填了些进肚,扭头望着窗外的暴雨,眉心紧皱。
抬手看了看腕表,正好晚上七点整。
他拿着伞走到门外,从车子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回来。
雨太大了,就这么点距离,撑着伞都能淋半身。
葛瑜看他的西装裤都湿了,侧身去抓旁边的毛巾,伸手递给他,说道:“你没带换洗衣服吧?拿毛巾擦擦。”
“不用。”他拿着笔记本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我要处理一些事,你安静点。”
“哦。”
葛瑜抬起腿,侧身躺在沙发上,抱着天意看手机里的订单信息,天意安安静静在她怀里躺了十来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走了,它跳到地上甩了甩头,踩着猫步走向宋伯清,走到他脚边后就用爪子去攀他的西装裤。
宋伯清低头,看到了天意。
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像发春。
他抬脚踢了踢它。
仍然是叫个不停。
宋伯清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弯腰将那只蠢猫举起来,盯着它的眼睛看,发现跟葛瑜还挺像,危险在即还未察觉,他扭头看了一眼葛瑜,她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也没注意这边。
这样嘈杂的办公环境,除了宋意出生那阵,就是现在。
他难以相信这辈子还会出现第二次。
蠢猫还在叫。
宋伯清将它放到地上,严厉批评,“闭嘴。”
小猫怎么会懂人类的情绪?它还是叫个不停,宋伯清眉心紧皱,说道:“它怎么样才能不叫?”
葛瑜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宋伯清的脚边,她飞快的说:“天意,快过来!”
“喵呜……”天意坐在了宋伯清的皮鞋上。
葛瑜咬了咬唇,看着宋伯清说:“它好像饿了,你能倒点猫粮给它吃吗?猫粮就在厨房的柜子里。”
宋伯清冷着脸,一把拎起天意朝着厨房走去。
“就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
宋伯清打开柜子,取出猫粮,舀了一勺放到旁边的盘子里,这期间天意一直跟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这要是换做人,看到他那双犀利冷冽的眼睛早就吓得退避三舍,哪会像它这样,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眼眸。
不知死活。
宋伯清蹲下,指着盘子,“还不吃?”
天意呜呜叫了两声,这才挪步走到盘子前吃了起来。
宋伯清并不喜欢猫狗,一来觉得脱毛清理困难,走哪哪就乱,二来宠物不像人,养到一半不喜欢也不能扔,所以从未养过,现在看来幸好没养,要是在他工作时这样的叫唤,很难不让他起杀心。
吃饭中的天意很乖,没有叫。
宋伯清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起身朝着大厅走来。
大厅里,葛瑜坐起身子,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
“你晚上就睡这儿吗?”葛瑜看到他,问道,“沙发?”
宋伯清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葛瑜抿唇,“那你能不能扶我上楼?”
宋伯清没回答她,坐到沙发上,拿起笔记本继续工作。
葛瑜没办法了,这腿要上楼难如登天,就算上楼,这么久没回来还要换床单被套,又是大工程。
最后,两人都在大厅睡。
一人睡一个沙发。
宋伯清因暴雨季被困于洋市的事很快传回雾城,而纪姝宁最后是从徐默的嘴里得知的,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说道:“他去于洋市干嘛?不行,我要去找他。”
徐默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你能不能行?你又不是宋伯清的挂件,他走哪你就要跟哪,不招烦啊?”
纪姝宁走到他身边,冷着脸问:“你老实告诉我,他去于洋市到底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徐默咬着烟,吊儿郎当,“人家工作忙得很,哪像我,没实权的阔大少爷一个,日子清闲。”
徐默不说纪姝宁也知道。
或者说,这些年她都知道,那个女人在于洋市。
那样的小城市、小地方,宋伯清根本不屑于扩展那儿的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