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葛瑜哭着。
凛冽的晨风透过窗户吹到两人的身上,吹得碎花窗帘呼呼作响,男人赤红的双目幽戾至极,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像是要蓬勃爆炸,而他捏着她脸的手指缝里淌满了灼热的泪水。
泪水湿透了宋伯清的手,温度不高,却烫得他发慌。
她这样的为另外一个男人守贞洁。
哭得这般伤心。
“为什么不好?”他看着她,问道,“应煜白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吗?”
他呢喃:“为什么呢?我以为你带我回来是默许我可以。”
“我默许,你就敢跟,你没考虑过纪姝宁吗?如果你这么容易就上钩,那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这样勾引你,你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跟着走了?”
“你真会说话。”宋伯清被她气笑了,手背青筋暴起,紧咬牙根,“你来雾城那么久,话不多,我都忘了二十出头的葛瑜巧言令色,这才是你。”
他再次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整套的上衣加裙子,很好解,把裙摆撩起来就是,动作大,蛮横又无礼,葛瑜根本阻止不了,只觉得腿心一凉,裙子已经被撩到了腰部,而就在她觉得他要做下一步动作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腰部的那条几乎快隐形的疤痕。
葛瑜是剖腹产,请的是全雾城最好的医生。
生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说留疤会难看,将来穿不了漂亮的小裙子。
他说不会,他找最好的医生把伤口缝得好好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事实上,确实如此,医生技术很好,痕迹几乎没有。
但因为她是疤痕体质,还是多少残留了一丝粉色的痕迹。
宋伯清看到那条痕迹就想起葛瑜生宋意的画面,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轻微的触感令葛瑜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那样的温柔、那样柔和。
仿佛跟刚才的霸道蛮横是两个人。
渐渐的,控制着她双手的大掌落下。
宋伯清踉跄的站直身体,衬衫凌乱,皮带解了一半,就连黑色的短发也被抓得乱七八糟,他什么话也没说,拿起西装、领带、腕表朝着门外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葛瑜得到自由后,快速将裙子放下整理好,抬眸望去,宋伯清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站起身,看见他颓废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水开了。
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红色的图标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
渐渐的,天亮了。
葛瑜坐在沙发上坐到了九点钟,突然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触感,低头望去,就看见天意趴到她的脚边,舔着她的鞋子,挪动脖子望向窗外,天彻底大亮,灼热的阳光铺满大地,院子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有挑着扁担卖菜的老人,有牵着手回家的母女……
而宋伯清的车还停在那,一动不动。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梳了梳被他抓着凌乱的头发,梳好走出门,走到他的车边,透过车窗看见他坐在驾驶位置上睡觉。
他开了一夜的车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葛瑜不知道。
总不见得就是来发这一通火气,或者说,是为了来跟她发生关系。
想了很久,抬手敲了敲车窗。
宋伯清被惊醒,猛地睁眼就看见葛瑜站在车窗外,眼睛还肿着。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摇下车窗,语气冰冷,“有事?”
“你要不要吃早餐?”
宋伯清抿着唇,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你看我像吃得下去的样子?”
“总得吃吧。”她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吃完再回去,路上不难受。”
宋伯清的唇抿着。
黑眸阴沉得厉害。
葛瑜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多余,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