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纪姝宁就从门外走进来,说道:“大忙人,宋先生。”
宋伯清抬眸望去,拧眉说道:“你又不敲门。”
“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敲门?”纪姝宁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笑着说,“说让你这么日理万机,我要想见你一面就只能来集团找你。”
宋伯清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响了很久很久,依旧没人接听。
他将电话放回,俊逸的面容染上了淡淡的怒火。
这年头敢不接他电话,敢挂他电话的人没几个。
纪姝宁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查账,你自己找点事做吧。”
他起身要离开。
纪姝宁心头一颤,抿唇说道:“什么账目需要你亲自去查?你跟我说,哪个地方的,我去给你取。”
“你不熟。”
他推开她,朝着门外走去。
纪姝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不熟?
哪种不熟?
她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红着眼眶说:“哪有你这样的,我每次来找你都是这种态度,你要嫌我你直说。”
哭劲大起来时,止都止不住,宋伯清都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哪来怎么多眼泪,只能站在那,无奈的说:“你冷静点,这在公司,我去查个账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纪姝宁把眼泪一抹,“我怎么冷静?我要帮你,你就说我不熟,我不熟,你带我去看看不就熟了吗?”
没法交谈。
宋伯清只能作罢,另找时间去查账目。
他折回书桌坐下,说道:“我不去了,你冷静点把眼泪收一收,或者坐在那等我,我忙完带你去吃饭。”
纪姝宁吸了吸鼻子,坐到沙发上,她其实特别不喜欢等人的感觉,漫长又无聊,但谁让这个人是宋伯清,她愿意等,喜欢等,百般无聊之下,拿起旁边书柜的书籍看书,翻着翻着,竟看到宋伯清的签名:[小瑜,祝你来去自由,得之皆欢喜!]
苍劲有力的字体,能窥见当年的宋伯清的意气风发和傲然姿态。
纪姝宁不由得双手紧握成拳,气愤得把那一页撕下来攥在手心,再把整本书籍扔到地上。
宋伯清连头都没抬,拧眉说道:“你最好声音小点,不然我得请你出门。”
纪姝宁抿唇,一声没吭。
葛瑜醒来时,宋伯清已经走了,她随便整理了一下着装,开车前往李行文公司,这一次没有推诿,没有借口,没有出差,他甚至站在公司门口恭恭敬敬迎她进门,热络得就像他们已经是深交多年的好友,全然忘记就在一天之前,他对她还闭门不见。
李行文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给她过目。
合同的内容简直令她叹为观止,最基本的透光率、气泡、划痕只要求国标。要知道几乎所有企业都不会按照国标走,而是有自己的内部标准,他只写了国标意味着所有参数比例会被无限的放宽,只需要达到国标最低要求即可。
其他的付款方式、验收标准也基本利好于她。
仅仅只是踩了踩宋伯清的肩膀,仅仅只是这样就可以换来这样的待遇。
但随之而来就是无病呻吟,毕竟在八年前,她视权利金钱为粪土,自由和能力才是一生所求,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接受这样的捷径。
倒也算一种成长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签完合同离开李行文的公司,她立刻给于伯打了电话,告知她自己拿到了一份长期合同,期约一年,未来一年他们将会为李行文公司提供建筑白玻,资金也会分月进账,接到电话的于伯惊讶又高兴,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拿到李行文的长约。
葛瑜压下心头的喜悦,告知于伯等她回去可以着手安排恢复生产线了。
生产线一旦动起来,厂子就有希望了。
先恢复两条生产线,保证白玻顺利生产,让员工有活干,让现金流再次持续产生。其次瞄准本地小型地产项目、旧房改造市场,做一些门窗代工,零零散散的小活儿接起来,也能有不少的钱。
半个月之后,她送一个客户去二环的大型建材市场,
那天的建材市场可谓是热闹,不知道来了什么大客户,建材市场的总负责人亲自出来招待,她走到一个门窗店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员工聊天。
“阵仗太大了,结个婚砸个几亿都算一般,听楼上的玉石工作人员说,昨天宋伯清带他太太来过,好家伙,她太太大手一挥,整层的玉石都要,那简直就是天价。”
“他那个太太本人长得怎么样?我就在网上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