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点点头,认可这份证人名单的公证性。
她捶下法槌,“请证人出席。”
另一边,贝蒂将车靠边停,探头问赵真真,“不用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赵真真关上车门,“我很快就出来了。你快把车开走,免得收你停车费。”
贝蒂也看见了机场安保正朝她走来,赶紧调转车头,冲赵真真喊,“桥头旁边等你!!”
赵真真笑嘻嘻的比了“ok”的手势,扭头就看见胖保安双手抱胸耷拉着眼看自己。
“嗨,弗劳尔叔叔。”赵真真自信打招呼。
弗劳尔愣了一下,双手放了下来,目光迷惑,“你是……?”
“……不是吧,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赵真真一脸受伤,“范妮的生日会才过没多久呢!”
“哦!哦对!”弗劳尔拍手,指着赵真真,尴尬大笑,“我想起来了,你是范妮的同学吧。哎你看我,都忙糊涂了。你叫、叫那个什么。不要提醒我,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赵真真憋着笑,做了个口型。弗劳尔也跟着她的口型,最后自信发声,“周!对吧?周!害,你看我说我记得的。”
“弗劳尔叔叔记性就是好。”赵真真冲他竖起大拇指,她扭头看了眼机场内说,“时间快来不及了,弗劳尔叔叔我们回头再聊。”
“行!去吧去吧!”弗劳尔冲跑走的赵真真挥手,一面自言自语,“早知道刚才就让她们把车停这儿了。”
反正也碍不了事。
同事好奇问,“弗劳尔,刚才那亚裔小姑娘是谁?”
“哦,我女儿的同学。”弗劳尔自信回答。
——
朴美惠缩在椅子里裹着薄毯瑟瑟发抖,朴母一直关心着女儿的情况,“美惠啊,喝点水?……吃点东西?那……靠着妈妈睡一会儿?”
睡字戳破了朴美惠脆弱的神经,她惊跳了起来崩溃大喊,“我不睡!我不能睡!”
“美惠!美惠!”朴母一把抱住朴美惠,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冲周围不住讨好点头道歉。
用的还是生涩的中文。
有地乘走近,“女士,你们需要帮助吗?”说完她看了眼朴美惠。
“不用不用,”朴母用英语谄笑,“她就是昨晚睡觉被噩梦吓着了。等我们回到……中国就好了。”
朴母强调中国两字。
地乘盯着朴母好几秒,笑着点点头,“原来女士是中国人,要坐今天的航班飞往中国?”
“是的是的!”朴母抱着朴美惠站起来,冲周围不住点头哈腰,“抱歉,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围的人用似笑非笑的,或古怪的看着朴母。
朴父看见这边的骚乱,快速走过来,“怎么了?”
“哦没什么。”地乘抢在朴母开口前笑着回答,“只是觉得先生您的妻子非常幽默。”
朴父听出地乘话里的阴阳怪气,扭头看向妻子,眼神严厉带着询问。
朴母张张嘴又闭上,难看的冲丈夫笑了一下。
但地乘没打算放过她,依旧笑容可亲,“刚才您的妻子说,你们要回中国呢。能够回到自己的母国,一定很开心吧?”
地乘讲“母国”两字咬得很重。
朴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他忍着怒气冲地乘点点头,感谢她的帮助并塞了小费,地乘这才离开。
临走前还冲朴母笑了下,“女士,祝您回国愉快。”
朴母已经察觉出不对,支支吾吾的笑了笑,含混了过去。
等人走后朴父立刻看向妻子,压着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坐。”
“啊?为什么?”朴母不懂。
“照做就行了。”朴父语气强硬,说完转身就走。连行李都没帮忙拿。
朴母不敢说什么,她看得出丈夫是因为她生气了。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只好一面哄着神经衰弱,恍恍惚惚的女儿,一面艰难的拿上行李。
换了个偏僻的位置后,朴父对妻子说,“你跟我来。”
再次转身就走。
朴母惴惴不安,轻声细语的哄朴美惠自己在座位上待会儿后,自己跟了上去。
朴父背对自己站在消防通道的死角处,朴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老公……”
话音未落,朴父转身一耳光抽了过来,“阿西……”抓着她的头发,死命摇晃,“你是不是蠢?!是不是蠢?!”
“老公!老公!”朴母小声痛呼,她不敢大声,怕引来其他人,“我做错什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