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抬起头看局长,语气平静,“赵说的是对的。”
“……”局长。
好好好,你们是同学,他是外人。
伍德扭头对校长说,“我不是去找他,是去找你的半道上被他拦下了。他说你不在办公室,已经交代他负责学校里的一切事物。”
“什么?!”校长恶狠狠的瞪克里夫一眼,再转向伍德时又是慈爱,语气柔和的好校长,“伍德,你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局长也做了个手势,示意下属做笔录。
这些是之前没有的。
克里夫心感不妙,他张嘴想打断,“等……!!”
第一个“等”让他咬到舌头,嘴里立刻出现铁腥味。
第二个“等”才发出前音,“咔嚓”一声,他下巴莫名其妙脱臼了。
“啊?啊??!啊!!!”克里夫惊恐的瞪大眼,指着自己脱臼的下巴,看着众人。
现在没人搭理他,注意力都在伍德,以及他说的话上。
克里夫的丑陋嘴脸,就这样揭露了出来。
伍德说得越多,克里夫就越安静。
刚开始他还嗷嗷叫着试图引起众人注意,现在他却屏住呼吸,恨得所有人都别注意到他。
但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得偿所愿,所有人的目光现在都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这不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克里夫张着嘴试图躲避愤怒的眼神。
“你这个……”校长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克里夫,“杂碎!!”
校长大吼一声,直接从会议桌上扑向对面。
克里夫发出尖叫,他脚一蹬试图让滑轮椅往后滑动,和扑过来的嚣张拉开距离,结果滑轮被地毯褶皱抵住。
克里夫直接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
“咔嚓”一声,脱臼的下巴居然被这一摔摔好了。
哈里森早就在校长扑过来的时候,和助手跳起来再次紧贴墙壁。
保证不妨碍任何人揍他的当事人。
拉是不可能拉的。警察都拉不住他一个文弱的律师就更不行了。
顶多喊两句“不要打了!小心啊!”
局长和众警官赶紧上前拦阻,嘴上说着“校长算了算了”,手上则扒拉克里夫。
总是在克里夫即将躲开校长老拳时扯后腿,老是让他在庆幸“躲开了”的时候被打中。
最后他大叫一声,手舞足蹈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总算替自己清出一点安全空间。
克里夫完全被激怒失去理智了,他眼圈通红的冲校长发出怒吼,“一个学校里的底层,整天阴暗得跟房间里霉菌一样的东西!谁在乎他是不是被欺负了?!”
“学校和社会一样!总有担当沙包的废物。他们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让学校的不安定因素变得安定!看看!看看他!”
克里夫冲伍德伸手,“只需要贡献出这么一个沙包,学校里就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学生能安静下来。不会再在学校闹出其他事来。这不是很好吗?!”
校长气得浑身发抖,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怒目而视,“你真是该死克里夫。”
“你不配当个老师。”校长指着他,“你被开除了克里夫。”
克里夫冷笑,他拍了下肩膀上看不见的灰,轻蔑摇头,“无所谓,开除我记得付足赔偿金就好。从这所学校离开,我随时能去更好的学校。”
“同样的,你们今天看似正义的拯救了一个’小可怜‘。”克里夫阴阳怪气,摇头晃脑,“但不代表以后就没了。”
克里夫轻笑了下,“克罗斯校长。你猜学校里还有没有下一个伍德?”
“你……”校长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辩驳,却感到无力苍白。
因为克里夫说的是对的。
这是残酷的、冰冷的真相。
永远都会有个伍德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要么无声无息的被碾压成泥,要么忍无可忍的无差别爆发。
克里夫得意洋洋。他左右看看,甚至得意的越过校长看向还坐在那儿的伍德。
眼神挑衅,“怎么?不说话了?是发现我说的是事实,所以反驳不了是吧?”
——“真是给你脸了。”
赵真真的声音清冽冽的,把克里夫的得意洋洋冻在脸上。
会议室里因为之前的胡乱,显得浑浊燥热的气氛,也在赵真真出口后,突然就气温骤降。
哈里森不想胡思乱想,但……
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真的变低了啊!
“校长,你让开。”
校长往旁边退开,顺便拉走局长。克里夫就露了出来。
他背部紧贴墙壁,屏住呼吸瞪着赵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