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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笛子笑嘻嘻:“好朋友,分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大家都有哟!”
聂元白摸摸她毛蓬蓬的脑袋,笑道:“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说回来,小丫头有时候颇有点老气横秋,不像一般的小孩儿,他也没把她当晚辈,两个人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收朋友一点吃的,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尤其这位朋友还手段高超,很能弄到好东西。
交接完东西,沈半月拎着小笛子飞跑回家,聂元白则拿着东西回了牛棚。
聂元白分了一块蛋糕、半个包子、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给隔壁的谢听琴夫妻俩,随后回到屋里,就着之前煮好的薄粥,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半月和小笛子回到家时,汪桂枝和沈德昌还没回来,林勉在灶房烧火,锅里煮的粥已经开出了米花,砧板上放着切了一半的四季豆。
把小笛子放下,让小家伙跟着她小勉哥哥一起去烧火,沈半月舀水洗了手,垫了把小凳子,拿起菜刀利索地切四季豆。
哪怕好吃好喝地养了半年多,她的身高还是比同龄人要矮,林勉也是。
想到愁人的身高问题,沈半月切完四季豆后,又拿了两个鸡蛋,洗了一把小葱,决定中午再加个菜,多补充点蛋白质。
粥煮好,菜也炒好了,两个大人还没回来,三个小孩儿自力更生,盛了一半的菜出来,把剩余的菜和两个包子拿蒸架温在锅里,然后端着饭菜出去吃饭。
路上已经吃过鸡蛋糕和包子,三人就着炒好的四季豆和小葱炒鸡蛋又喝了一碗粥就饱了。
刚洗好碗筷,汪桂枝和沈德昌进门了,汪桂枝满脸怒气,沈德昌则是臊眉耷眼的。
沈半月和林勉一起把老两口的饭菜端出来。看到两个包子,汪桂枝神色稍缓:“包子你们自己吃。”
“我们吃过了,还有三个,放着晚上吃。”沈半月说。
汪桂枝点点头,坐下吃饭,吃着吃着,忍不住就说:“我就不明白了,沈爱珍这臭丫头,怎么在她爹妈面前就能怂成那样,到了咱们面前就那么理直气壮?还质问我为什么要收养小月他们,呵,我爱收养谁收养谁,关她屁事!有本事在外头闹,有本事砍人,怎么不跟她爹妈闹,不去老胡家闹?”
沈德昌蔫蔫的,不吭声。
沈半月好奇问:“老宅那边真要把她嫁到岐山公社去?”还是嫁给个老光棍,沈国兴和胡槐花就这么缺钱呢,还有胡家掺和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爱华哥之前不是还报信儿呢吗,今天怎么没瞧见他?”
汪桂枝叹气:“我看老大两口子就是蠢的。说是胡老头儿生病了起不来床,让爱华过去帮着干活了。这不是有毛病吗,姓胡的那么多人呢,怎么就轮得着姓沈的去伺候那老不死了?再说爱珍这婚事,听说还是胡家那大儿媳牵线搭桥的,她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事儿要没好处,她能干?”
汪桂枝摆摆手:“我是管不了她沈爱珍了,不过大队长不会不管的,他让国兴去胡家把爱华领回来,顺道儿回了这门婚事了。”
至于沈爱珍这个危险人物,沈振兴倒是想另外安置她,可实在怕她惹出别的事情来,只能让胡槐花先把人领回去。把这一家人打发走了,沈振兴也没回家吃饭,扭头就去了刘婶子家,让刘婶子给沈爱珍寻摸个合适的对象。
刘婶子在给沈国庆介绍对象的事情上折戟沉沙,身为一个干这行十几年的老媒婆,这几个月愣是没有一个人找她介绍对象,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活儿,马上拍着胸脯表示,一定给沈爱珍介绍个合适的。
别看沈爱珍这事儿难办,可真要办成了,刘婶子这老媒婆的口碑铁定就能回来了,所以她满口答应了。
汪桂枝和沈德昌没去刘婶子家,在路口等到沈振兴出来,得了准信儿这才回家的。
不过,刘婶子料到给沈爱珍介绍对象难,可大概也没料到会那么难吧。
反正后面连着两个月,她居然愣是没寻摸到一个合适的,不是沈爱珍嫌弃年纪大,就是沈国兴嫌弃工分挣得少,要么就是胡槐花嫌弃家里穷……这一家三口,甭管你给介绍谁,他们总能找到挑剔的地方。
刘婶子每每被嫌弃到崩溃的时候,都很想问问这仨人,是岐山公社深山里头那老光棍不老不穷吗,还是卫生所那个马医生不抠不穷?
当然,她不敢。
等到刘婶子第七次寻摸到人被嫌弃拒绝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开始放暑假了,林晓卉拎着个行李袋,带着一大袋子吃的玩的回了小墩大队。
汪桂枝拿了菜刀将个长条西瓜一切两截,一截先放回灶房,一截切成了长条的一块块。西瓜清甜的果香在空气中散逸,汪桂枝看了眼坐小凳子上托着下巴舔嘴唇的小笛子,笑着切了块薄一些的先递给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