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活儿少,下午我上山扛根木头回来,做几把小凳子。”沈国庆说着,看了沈半月一眼,笑呵呵地,“最好是能跟小月似的,逮一只山鸡回来,给大家打打牙祭。”
汪桂枝腿上的伤基本都结痂了,已经不影响行动,她白了亲儿子一眼,实话实说:“你就是有这个运气,也没有这个实力。那山鸡跑得多快,你能追上?”
沈国庆仔细想了想,表示不服:“说不准能追上呢?”
汪桂枝回了他一声呵呵。
沈半月看了眼冲自己亲妈挤眉弄眼的沈国庆,说:“小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沈国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这身子刚养好,就别折腾了。”
沈半月无语:“我那天真不是吐血。”
这话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奈何沈国庆半点不为所动:“血都从嘴里流出来了,还不是吐血?行了,等你身体好点,小叔一定带你去。”
沈半月眼珠一转,不说话了。
腿长在自己身上,去不去可不由沈国庆说了算。
沈国庆出门后没多久,沈半月就拎着小笛子去了沈文栋家,林勉、赵学海也在他家,几个孩子一商量,就拎着篮子出门了。
只要不往深山里去,大人们其实不怎么管小孩儿上山的。
“今天要是也碰见野鸡,你能抓住吗?”赵学海对自己缺席揍赵金顺以及抓野鸡的活动非常遗憾,当然,尤其是遗憾没有参与后面的吃炖鸡活动。
沈半月回答了等于没答:“看运气吧。”
赵学海却开心得一蹦三尺高:“咱们运气肯定超好,一定能遇上。”他们上山采菌子也不是没遇见过野鸡野兔什么的,问题是看到了也没用,根本追不上。
他俩说话的时候,沈文栋和林勉也在一旁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弯腰往地上下一两锄头,沈半月忍不住好奇:“你俩干嘛呢?”
没等他们回答,赵学海先哈哈哈笑了起来:“林勉让文栋教他认野菜和菌子呢!”又是一串爆笑后,他好奇问林勉:“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啊,怎么好像什么都不会,连洗碗都要跟文栋学?”
林勉冷着一张小脸瞪了赵学海一眼。
赵学海丝毫不以为意,犹自在那哈哈大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要不我来教你吧?”
沈半月:“……”
这家伙真是情商堪忧啊!
她之前也没注意,原来林勉每天往沈文栋家跑,是去学“技能”去了。想到之前他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读书写字时那一脸沮丧样儿,沈半月也很想笑,不过她忍住了。
怎么能打击小朋友认真学习的积极性呢是吧。
她干脆利落地轻踹了赵学海一下:“别叨叨了,赶紧上山去。”
再不去,沈国庆就要被妖精抓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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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和沈振华他们上山的时候,沈国庆就看好了一棵半死不活的树,这回直奔目的地,果然,那树断裂的地方已经完全干枯了,他很轻松就将树砍倒了。
扛着树往回走的时候,沈国庆一边注意着山路,一边四处张望,就盼着能看到只山鸡,也尝试着追一追。
可惜山鸡没看到,倒是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救命”。
山林里头突然听见女人喊救命,其实还挺渗人的,小时候听过的那些鬼怪故事,一下子就冲开了“破四旧”的藩篱,争先恐后地涌进了脑子里,沈国庆感觉头皮都有点麻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树放到山路旁,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你怎么了?”
远远看到个身影,沈国庆就止住了脚步,站那儿问。
“我脚扭了,动不了了。”女人柔柔弱弱地回,夹着嘶嘶的忍痛声。
沈国庆奇怪问:“你是两个脚一起扭了吗,这边也不陡,按理单脚蹦也能蹦出来啊?”
随着话音落下,山林中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半晌,女人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我在山里转悠好一会儿了,有点累,另一只脚也没力气。你、你能过来背我,实在不行,你扶我一下行吗?”
女人的声音低低软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勾人。
奈何有句话叫媚眼抛给瞎子看,沈国庆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反而觉得后背发凉……鬼怪故事里面,那些害人的狐狸精就是这样的。
他跟脚上长了钉子似的,扎在地上一动不动:“这附近我常来,没什么野兽的,要不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山喊两个大姨上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