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沅摇头:“我也不知道。”
萧沅沅不懂太后为什么要问她这些。宫里就没什么事,是太后不知道的。
她本以为回答完了,然而太后继续问道:
“他们是当众说的,还是关起门来说的?”
萧沅沅说:“在皇上书房关着门说的。”
萧沅沅没有离去,不一会,太后又传唤了李玉奇,张顺。这两个人都是赵贞身边亲信的宦官,平日里也是常见的。萧沅沅不知他们犯了什么错误,一进来,就诚惶诚恐地跪下。
太后说:“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在皇上耳边吹什么风。”
两人吓的哆哆嗦嗦,一声也不敢吭。
太后说:“来人,将这两个挑唆主子的恶奴拖出去打死。”
太后的声音,平静中却透着令人恐惧的威严。萧沅沅吓坏了,以为太后只是说说。李玉奇和张顺吓得叩头如捣蒜,但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萧沅沅出了殿,就见宫人抬着两具尸首离开。宫门前还有好多血。
真被打死了。
她一阵风似的跑回永福宫,气喘吁吁地告诉赵贞:“皇上,太后刚刚把李玉奇和张顺给打死了。”
赵贞正在写字。萧沅沅才发现他书案上堆了很多稿纸,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
“皇上,你在写什么?”
赵贞对她的话,毫无反应。他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
赵贞说:“朕在抄录孝经。”
萧沅沅说:“太后把李玉奇和张顺打死了,皇上你不问吗?”
赵贞说:“朕不问。”
萧沅沅顿时松了口气:“那想必他俩是该死的。”
她发现,赵贞和太后一样,都挺冷血的。平日里,那两个奴才还挺受宠爱,随时在赵贞身边服侍,多少有些主仆之情。没想到,突然就被打死了。赵贞连问也不问一声。
赵贞问:“你去了太后那?”
“嗯。”
“太后问你什么了?”
萧沅沅说“太后问我,皇上最近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还有说了什么话。”
赵贞听了这句,整个人有点焦躁起来。
“你怎么回答的?”
萧沅沅说:“我就皇上每天除了读书就是习武,没别的事。只有那天接见了南安王。”
赵贞停了笔:“然后呢?”
“然后,太后又问,皇上是当众和他说的话,还是关起门来说的。我就说,是在皇上书房,关起门说的。”
赵贞彻底写不下去了。
他放下笔,站了起来,有些惆怅地望着窗外。
萧沅沅见他脸色煞白:“皇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贞说:“没有。太后问你关于朕的事,你要实话实说。”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不高兴,那以后太后问什么,我就说不知道好了。反正太后不会怪我。”
赵贞说:“朕跟皇祖母之间,没有秘密。你不可这样。”
宫人送来了晚膳,赵贞一口也没吃。
萧沅沅说:“皇上,李玉奇和张顺干什么了?惹太后那么生气?”
赵贞问:“太后是怎么说的?”
“太后说他们是挑唆主子的恶奴。”
赵贞沉默了。
次月,南安王被逐出京师。
赵贞去求情,惹得太后大怒,母子间发生了争执。后,赵贞再次要求见太后,太后便不见他。
赵贞跪在寿春宫的门外。天下大雪,他一连跪了两个时辰,冻得浑身僵硬,太后也没有让宫人搀扶他。
萧沅沅见赵贞跪着,心里也很难受。
“太后,你就让皇上起来吧。外面那么冷,皇上会生病的。”
她替赵贞求情。
太后冷笑道:“你小瞧了他。他这是在跟我赌气,在威胁我。”
“皇上跟我不是一条心。”
太后的语气很失望,说:“他到底是姓赵,不是姓萧,他现在翅膀还没有硬,就敢和我对着干。等他有朝一日亲政掌权,还不得把我的坟给刨出来。我算是白养了他。”
萧沅沅很茫然:南安王的事有这么严重吗?
太后说:“不要让他在宫门跪,这是演给谁看呢?让他去佛堂跪,不许他吃饭喝水,让他好好反省。”
萧沅沅见太后真发了怒,也不敢求情了。
那天晚上,萧沅沅的母亲,傅氏进了宫来。
萧沅沅担忧着赵贞,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到母亲,顿时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