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十点左右,叶勉就准时赶人了,江知远知道他是在等一个人的视频电话,当年apex还在成立初期的时候,几十亿的投资客户也得不到叶勉这种待遇。
反正等杜康文明天过来,项目的一些细枝末节就能过完了,江知远没忍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老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叶勉把手机放到自己能一手够到的地方,有些心不在焉:“还没有。”
“还?”江知远一听就精神了,“听起来有情况啊。”
这会儿于昕的视频邀请还没有过来,叶勉也专心不下去做事,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有没有尝试过,一份礼物,一直忍着很久不拆的感觉?”
江知远一听,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做?”
像他们这种人,上一盘菜,好吃的部位都不会留到最后,因为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只点最好吃的部分,多少份都行,礼物当然也是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呢?
果然,叶勉听到这个问题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它就像是薛定谔的猫。”
江知远是个什么级别的人精,一听这话就隐约明白了:“害怕看到结果可不像你。”
叶勉仰靠在大班椅上,多日连轴转,就算是他也不免感到有些疲惫。他觉得江知远的评价没有错,更何况感情并不能和一只猫类比:“大概是失而复得让我变得患得患失。”
江知远不懂:“既然能复得,就已经能说明结果,我是没想到你在这方面居然这么不自信。”
“为什么不?”叶勉后面的话说得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我足够聪明,当初也不会弄丢了。”
江知远没有听清:“什么?”
“你出去吧。”
叶勉不再聊了,准备专心等电话。
看到他这副样子,江知远在心里摇摇头。他一直觉得,叶勉是自己见过的最典型的情感保守派,身边的其他同性朋友多多少少都会跟相熟的人分享自己的情感经历或者泡妞的心路历程,人品再烂一点的,两口子的私房事都会嘴里没把门地到处往外说,唯独叶勉,这么多年对待自己的私人问题从来缄口不提,仿佛一条尊贵的杜宾犬,对待大部分人都防心极重,同时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地,会习惯性地保持沉默与专注,大概是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变得温和的品种。
不过今晚能听他吐出点只言片语,也足够让江知远感到吃惊,毕竟认识那么多年,江知远从来没见过叶勉对待感情生活的另一面,就连家里也因为闹翻了基本无甚往来,他就跟一台机器人似的,强大且孤独。
江知远心里默默把电话那头的人物划去了不得了的那一栏,走出办公室前,叶勉的手机响起,江知远关门前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叶勉按下接通,眉宇稍稍弯下来的一幕。
可惜没等他看再多,叶勉就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江知远只能把门给他带上。
第二天杜康文到了,没有休息的时间,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德国项目总部。
对方的老总今天也来了,两边法务在茶几上对接最后的细节,助理进进出出,在一旁参与协助。
这时候秘书双手捧上雪茄盒,老总拿出一根,朝叶勉示意。叶勉与他并肩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高楼的景色,抬手婉拒了。
老总也没在意,自顾自抽了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大部分都是德国人在说,叶勉在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边法务站起来相互握手,老总也朝叶勉伸出手:“叶,合作愉快。”
叶勉回握,随后两人走过去各自在合同上签名。江知远知道他预约了飞机,便笑着把场面揽了过来,说:“今晚我做东,约了两位议员吃饭,一起?”
老总笑吟吟地点头,拍了拍江知远的肩膀,这些年对方和江知远交往更多,自然也更熟。
叶勉留下江知远应付之后的事,朝在座的人礼貌点头,用德语说:“有事先走一步。”
等下了一楼,叶勉的脚步变得快了起来,程致远提前小跑过去给他打开车门,叶勉坐进去,程致远紧随坐上副驾驶,司机踩下油门,前往机场。
程致远在车上跟叶勉对着之后一周的要事安排,叶勉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过了一会儿忽然问:“美国那边的东西都寄到了吗?”
程致远:“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于小姐有没有打开。”
叶勉知道她不会打开,这些天他把美国的一部分私人物品寄到了英国的新家,于昕负责签收,应该已经给他放到书房去了。
他很想亲眼看看她为她布置每一个使用空间时的模样,挑床挑书桌,哪怕是选一个花瓶。她每次拍照过来问他喜不喜欢的时候他都会故意不表达喜好,并且想象出她苦恼的样子,就像小时候她绞尽脑汁给他挑选生日礼物一样。
这时候程致远补上一句:“车也送过去了。”
叶勉点头,手不时敲打座椅。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掐得刚刚好,叶勉直接登机,知道他赶时间,机长甚至都没有出来打招呼。
收起落架的时候于昕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套镂雕玉器茶具,她陪朋友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照片的一角橱窗玻璃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叶勉放大图片仔细看,分辨出左边那个是于昕,她正亲密地挽着另一个女生的手,一只手拿着手机。
叶勉的眉心动了动,随后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机身,才打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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