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庭。”姜砚则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她喜欢你吗?”
林昭庭面色一沉。
“你也知道,她不喜欢。”
平静到冷漠的话戳破了林昭庭强撑镇定。
……
睡梦中的姜盈有些不舒服。
她听到林昭庭在她耳边嘟囔着什么,然后自己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水蒸气含着。
唇上、脸蛋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她想说林昭庭别闹。
但嘴唇动了动,反而给了小狗可趁之机。
软软的、还带着湿润气息的东西伸进她的口腔。
这是什么?她在想。
没等她想明白,紧接着,整个身子一轻。
熟悉的温度包裹着她,少女无意识蜷了蜷,睡得更沉。
伴随着淡淡的清新草木香,耳边传来嘀嘀咕咕声,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痒。
是林昭庭。她想。
他说的话像隔了一层水雾,只能感受到轻轻浅浅的声调,内容一句也听不到。
姜盈蹙眉,无意识靠近,想要听清楚。
但下一秒她就又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少年依旧是尖尖的虎牙,显眼的梨涡,但他好像长大了。
不。
不对,应该是……成熟了。
他很生气。很难受。
即使还是笑着,但姜盈知道,他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甚至隐隐有要发怒的迹象。
他压下火气,对身边人冷声道:“再去查。”
身边应该是助理,小声应了,三两步就急匆匆离开。
等他离开。
姜盈才发现,少年,现在应该是青年,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整个装修都是通体漆黑的,除了落地窗,整间屋子几乎没有明亮的色彩。
姜盈微微疑惑。
林昭庭不喜欢黑色啊。
不等她再深想。
下一瞬,成熟版林昭庭拧紧眉头,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哥,我还是没找到。你那边呢?”
姜盈有一些内容听不清,只能看到青年很失落。
对面人似乎说了什么,他轻点头,语气严肃,声音冷漠:“哥,那个人我处理好了。”
“嗯,我找到了他的地址,”他眼神厌恶,似乎这个人十恶不赦,“他把房子卖了,蜗居在郊区乡下的低矮房……”
“但我……”林昭庭顿了顿,“没找到她。”
“也没找到阿姨。”
对面又说了些什么,应该是安慰。
“不是的,不是的哥,”他很烦躁,不住地抓着自己的短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懊悔:“我见过她了。哥我之前见过她的。”
“但我找不到她了……我每天都能看到她上学放学,我看着她的!”
“我就该那时候……就该牢牢把她护着,是我不好,是我太蠢了所以现在还找不到她……”
“林昭庭!”姜砚则冷声,狠狠叫醒了他:“你冷静点!”
“回忆过去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堪称冷酷。
“……”林昭庭沉默。
“她可能是藏起来了。比起我们,她更怕的是方清逸。”他冷静分析,“晏辞哥他也在找,我和你这边也在找。只要我们比方清逸快,就能找到她。”
“我已经再让人去查了,你那边呢?”
剩下的话姜盈听不清了。
她看到了男生办公室头顶上,醒目的时间。
2015年7月。
她死之前三个月。
是梦到上辈子了吗?
青年的声音逐渐模糊,她的视线也慢慢失去了焦距。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男生叫“砚则哥”。
……
“砚则哥,你在外面太久了,有些事情不知道很正常。”
“姜盈喜不喜欢我,是我的事,”林昭庭玩味道,“和您好像没多大关系?”
“既然知道她不喜欢你,就不要上赶着往前凑。不要装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姜砚则宛若没听到一样,警告道。
“是朋友就做好朋友的距离感。”
林昭庭冷嗤,刚想反驳,就听到男生平声道。
“如果盈盈知道你喜欢她,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靠近她吗?”
“……”林昭庭沉默片刻,低头轻笑两下。
“砚则哥,看来您好像不知道。”
“盈盈没那么小气,”他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和…都能和谐相处,凭什么和我不能?”
这个人他没说名字,姜砚则拧眉。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什么。
“温逢时?”他精准道。
“嗯,”虽然不是这个人,但林昭庭也没否认,“那小子前几天还和姜盈一起比赛呢。”
“他能喜欢,能表白,我不能?”
……
啊?
刚醒的姜盈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