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餐!!加鸡腿!?!”一听到终于可以吃饭休息,大家脑子里紧绷了一个上午的那根弦才算是松了下来。
许墨:“问题很简单——请问,这个展是按照什么顺序或者逻辑进行布展的。”
“我知道!”秦玉岚第一个抢答,“是时间倒流的顺序!从年迈的老人,到晚年、中年、青年……再到最后的婴儿。”
“说得很对。”许墨给了秦玉岚肯定,然后抛出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终点选择了这幅画?”
“因为上面有婴儿?”
“是不是这幅画比较温馨,印象更深刻?”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许墨始终微笑着,抿着唇。
“是纽带和生命的回环。”一直沉默的虞晚棠突然开口,“这里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女性的形象,这个展讲述的是女性之间的对话和传承。婴儿诞生的那一刻,看起来是新生,但对母亲来说或许是死亡,属于她生命中的某一部份的自己,在分娩中悄悄消散。也许是事业,也许是理想,也许是属于少女的那部份自己……”
“这幅画放在这里,不仅是终点,也是起点。”
虞晚棠用淡然的语气说完,心跳却越来越快,她突然很想问问温颜,为什么要画这幅画?在生她的那一刻,是不是某一部份的温颜也消散了?
大家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晚棠,都被她的反常震惊了。没想到她今天要么不说话,要么直接来了一波大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许墨嘴角的弧度更深:“晚棠的简直是标准答案了,要不是题目是我刚现想的,真的很怀疑是节目组透题了!”
“导演偏心哦!透题怎么不透我一份!”丁白微回过头冲着秦欣芸的方向抱怨。
秦欣芸双手摊开,表示她可没有。
“我只是刚刚脑子灵光一现,突然想到的,嘿嘿。”虞晚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得了小鱼,这种时候就站好大大方方被夸就行了,还谦虚呢!”黎楚沁拍了拍她的肩膀。
虞晚棠扯了下嘴角,心里却很焦虑,希望节目快点录完。
第一次,她居然在工作中分心成这样,很不敬业,她很不喜欢。
到了晚上,艺术馆要闭馆了,节目组也终于收工,等第二天开馆再来录制。
虞晚棠拿着手机到处走,终于找到了个没有人的角落。
她捏着手机在屏幕上反复看了好几次,叹了口气,拨打了电话。
“嘟——嘟——”
过了一会对面才接听:“干嘛?”
虞晚棠抿了下嘴唇,录了一天节目,嘴角已经有些干燥,开口的声音也顿顿的。
“哥,今晚有空吗?”
对面的虞淮止正开会,听到虞晚棠喊他“哥”,眼皮子不由得一跳。
完了,这位祖宗心情不好。
他这个妹妹在他面前一向没大没小,从来都是直呼他的大名,只有在她心里那座堡垒出现坍塌的时候,才会喊他哥。
因为有些塌陷,只有他这个哥哥能修复。
“等我一会,好吗。”
说完,他捂住话筒,对会议桌上的下属们说会议暂停,让大家休息一下,然后捏着手机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有一块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a市的整个cbd。
虞淮止站在窗边,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语气轻缓又温柔:“怎么了?”
虞晚棠等了虞淮止半天,正想开口,身后突然有人喊她名字,只能匆匆回了句:“有事情问你,见面说,我在flower lost等你。”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
刚挂断,喊她名字的人就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虞晚棠转过身,是小楠和李清。
李清:“躲在这干嘛呢?秦导说今晚一起吃饭,你去不?”
虞晚棠摇了摇头:“有点事,帮我婉拒吧。”
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李清投去探询的眼神:“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不在状态,身体不舒服?”
虞晚棠不想让她们担心,只好找借口:“可能太累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这样能开车?叫小楠送你吧。”
“对啊棠棠姐,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早上虞晚棠是自己开车来的,她的手臂伤终于修养好了,好不容易从顾昀赫那拿回了大g的车钥匙。
“不用了。”
虞晚棠将小楠和李清打发走,自己走到了停车场,拉开大g的车门坐上去。
她用手机调出导航,突然屏幕顶上弹出一条消息——
g:「拍完了吗?来接你?」
原本黑暗低沉的世界,突然闪了一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