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不好意思拒绝邱琳的好意，又怕吃不完剩下不礼貌，连忙道：“阿姨我自己来就行，您别太客气！”
顾昀赫知道她饭量小，但是又不敢拒绝，帮她说话：“妈，她饭量小，你给她夹这么多她吃不完。”
邱琳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热情过头了，埋冤地刮了顾昀赫一眼：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顾昀赫无辜地耸了耸肩，回了个冤枉的眼神：您也没给我机会说啊。
邱琳回过头看向虞晚棠，温柔道：“棠棠，吃不完就放着，没事啊，不要勉强自己。”
虞晚棠用力点点头，开始细细品尝这桌子的美味。
这顿饭吃得非常其乐融融。
顾予卿给邱琳夹菜，邱琳给她夹菜，顾昀赫也给她夹菜。
虞晚棠想了想，她给邱琳或者顾予卿夹菜都不太合适，那只能…她也有样学样地，夹了一块甜鸭放到顾昀赫碗里。
顾昀赫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谢谢老婆。”
虞晚棠身形僵了一瞬，做贼心虚地瞄了两眼顾予卿和邱琳，见他们没有反应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
早知道他这么骚，都多余给他夹菜。
她在桌底下偷偷伸出手，在顾昀赫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谁知还没用力呢，就被他的手紧紧扣住，下一秒就被他用掌心压着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结实的肌肉质感透过西装裤的面料传来，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以及再往上就是……
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呃……咳咳咳！”在正经饭桌下冒出这种离谱又刺激想法的结果就是，虞晚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邱琳关心地问道。
虞晚棠一边咳嗽着，一边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而始作俑者，则是假意贴心地给她倒了杯茶，递给了她。
虞晚棠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将嗓子眼的不适感压下去。
“小棠，你的肩伤没事了吧？”在饭桌上鲜少开口的顾予卿突然关心道，语气轻松，像是随口问问而已。
虞晚棠倒像是突然被老师提问的学生，瞬间坐直了身板，认真地回答：“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都有认真在做复健，下个月再去复查一下。谢谢叔叔关心。”
顾昀赫见她这一板一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小时候虞爷爷对几个小孩子很严厉，虞晚棠最开始到爷爷家住的时候还是很怕的，每次爷爷一问什么问题，她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他伸过手抚上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虞晚棠已经差不多饱了，往嘴里塞了一块餐后水果，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我紧张什么？”
“那你坐这么直干什么？放松点。”
”
我一直都这样，淑女的自我修养，懂不懂？”
想到她在家的时候，能瘫着绝不坐着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
邱琳注意到了小两口的互动，用手背托着脸，温柔看着他们。
“昀赫小的时候，我就很想再要个女儿，可惜我身体不行，一直怀不上，当时我多羡慕你妈妈，儿女双全。”
话题不知怎么就提到了温颜身上，虞晚棠的神情暗了下来，她弯起嘴角，很快将那些情绪掩盖过去。
顾昀赫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这点细微的情绪波动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将椅子往她那边挪了一点，腾出一只手拉过她蹿着的拳头，一点一点将她紧握的手指掰开，又将自己的手指挤了进去。
邱琳似是没察觉到虞晚棠地变化，继续缓缓开口：“棠棠，我知道你怨你妈妈，但是当年的事情，她是有苦衷的。”
虞晚棠扯了下嘴角。
苦衷，又是苦衷。
是不是所有离弃和背叛，最后都能因为一句苦衷就被原谅？
她忍不住反问：“什么苦衷？”
“这中间的细枝末节，我觉得你直接问她比较好，只有她才能给出你想要的答案，阿姨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妈妈这些年一直都有在默默关心着你，你小的时候还特意托我关照你。”
“你还记得吗，在你成长过程中的每个重要阶段，阿姨都会出现，但其实我是替你妈妈出席的，她比所有人都更加希望，能陪着你的人是她自己。”
虞晚棠垂着眸，努力将鼻尖的酸胀感压下去。
她想起来了，她的第一次发育、第一次生理期、怎么选内衣、怎么用卫生巾……这些都是邱琳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