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
那就是可以。
顾昀赫满意地在她额头轻吻了下。
观众席已经坐满，剧场灯光熄灭，随着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整个剧场骤然安静下来。
一道冰冷的白光打在舞台中央，马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站在光里，像孤独的困兽。他开口，是压抑的、低沉的声音，清晰而具有穿透力，直直传到二楼的包厢。
虞晚棠靠在包厢里柔软的红丝绒座椅，从帷幕拉开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已经被锁在了舞台上。
明明穿着一袭鲜艳红裙上台，像午夜里盛开的一朵红玫瑰，耀眼夺目。她和马路的纠缠拉扯，充满压抑、绝望的台词，马路对明明最原始的爱情冲动，近乎偏执疯狂的爱欲，在舞台上一一呈现。
虞晚棠感觉她整个人也陷入了疯狂之中，这种直白的爱意让她喘不过气来。
最后，当明明被马路绑在凳子上时，他将塑料布盖在明明头上，低哑嘶吼的声音说着台词：“我爱你，我真心爱你……”
顾昀赫轻抿了口杯中的液体，侧目望向虞晚棠，她坐得紧绷，左手紧紧抠着座椅扶手，仿佛整个心都被吊在了舞台上。
直到灯光熄灭，帷幕阖上，观众席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她才从沉浸在话剧的情绪里抽离。
虞晚棠没有立马站起来鼓掌，而是静静坐着，胸腔充满了酸涩，痛得发胀。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处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顾昀赫低沉地念着刚刚的台词，“这种偏执的爱情，感动的只有自己。”
他将酒杯放下，站起来，弯腰牵起虞晚棠的手，带她走出包厢。
“结束了，走吧。”
顾昀赫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言喻，虞晚棠看了很多西方的爱情话剧，都是含蓄的、浪漫的，第一次看这种直言不讳的、疯狂的爱情，对她的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可是你不觉得，这种不顾一切的爱情，也很浪漫吗？”虞晚棠问。
“浪漫，但也致命。”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虞晚棠，我可以给你所有浪漫，安稳的、疯狂的…唯独不会是危险的。”
顾昀赫顿住了脚步，偏过身面对面站在虞晚棠面前。
“再次走进剧场，感觉怎么样？”
虞晚棠愣怔了一会，“再次？你知道我之前演话剧的事情？”
“我何止知道，我还去看过呢，漂亮的茱丽叶。”
茱丽叶，是她在那个话剧团里担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角色。
“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昀赫挑眉，眼神却是不言而喻的笑意。
哦，对了，她把他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虞晚棠难得想揍自己一顿。
但也很震惊，原来他们竟错过了这么多。
“棠棠，你问了我很多为什么，真正的答案，你准备好听了吗？”
真正的答案？
什么答案？
联想到今天精心安排的约会，带她去喜欢的餐厅，陪她做喜欢的事情，还带她看话剧……某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想法几乎要跳出来。
他该不会要表白吧啊啊啊啊啊！！！
她还没准备好啊啊啊啊！！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vip剧场通道，她还瘸着个手！！
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表白场景！一点也不浪漫！！
但是如果错过了，下次再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不想等了。
虞晚棠：“为什么？我想听。”
顾昀赫的眼眸一亮，似乎有流光闪过，他用磁性好听的声音说：
“想听？可是我不想说了。”
虞晚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转身往前走，带着难得清朗的笑声。
“顾昀赫！！你他喵的！！！！！”
虞晚棠追上他的脚步，抓住他一顿乱揍，衬衫都被扯得凌乱。
顾昀赫抓住她闹腾的手，将她圈住，“不闹了，小心扯着你的手。”
“逗我很好玩是吧！！讨厌你！！扣分！！剥夺转正资格！！”虞晚棠揪住他衬衫的衣领，踮起脚尖瞪他。
他笑得胸腔发震，漆黑的眼眸绪满了轻快和愉悦。
“别急，还有惊喜呢。”
云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虞晚棠接过顾昀赫手里的黑色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