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的航班,要后天才能到达,他等不了这么久了。
“转机,要最快能到的。”顾昀赫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声音难掩急切。
杨秘书的手指快速地在ipad上敲击,无数条航线出现在屏幕上。
“最快的是途径多哈的卡塔尔航空航班,或者是阿姆斯特丹中转的荷兰皇家航空,都是明天傍晚到。”
“还有一趟从港岛中转的,明天下午2点左右就能抵达,但是中转需要在港岛机场等待7个小时。”
每一条未知的路线,都意味着更多的不可预见因素。
顾昀赫沉思片刻,“港岛那条。”
得到指令的杨秘书马上前往值机台重新购票办理值机。
顾昀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阴雨连绵,滴落在玻璃上留下长长的水痕。
机场跑道上的暗黄色导航灯在雨中模糊不清,十几台待飞的客机整齐排开,和航站楼里的所有人一样,急切地等待着起飞的指令。
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死死盯着没有回应的对话框,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再给她发任何消息。
虞晚棠被送到了影视城最近的医院,在急诊室里做了简单的检查和处理。
许星远和小楠,以及剧组几位工作人员陪着。
几个人各忙各的:缴费、打电话、跟剧组汇报……
许星远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垂着头,几乎要将头埋进双臂,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意礼收到小楠消息后也匆忙赶了过来。
“意礼姐!这边!”
沈意礼的身影出现在急诊室门口小楠就看见了,她发丝凌乱,领口的扣子都扣歪。
“棠棠怎么样了?”沈意礼气喘吁吁的,还没平复下来就急切地问。
小楠捏着手里的单子,指尖攥得发白,语气是压不住的颤抖:“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说是怀疑肩关节有损伤,严重的话可能会骨折或者骨裂,还需要进一步详细检查才能确认。”
“她人呢?”
“医生带去拍片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系了h市最好的骨科医院,你先去找医生说一下转院的事情,等棠棠回来我们就走。”沈意礼镇定的语气像是给了小楠一颗定心丸。
小楠点点头,拿着单子去找医生了。
沈意礼走到急诊室门口,看见旁边坐着的垂头丧气的男人,还穿着黑色的戏服,戴着银色假发,想着大概也是演员,走上前打听情况。
“你好,是剧组的人吗?”
许星远缓缓抬起头,漏出疑惑的表情,双眼通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是跟棠棠一起拍戏的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摔马?她的马术从小就开始练的,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许星远别过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得太突然了。”
沈意礼眯了眯眼,将眼前这个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的心虚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依靠在墙壁,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表哥,还有棠棠的家人。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虞晚棠就被护士推了回来,坐在轮椅里,手臂被纱布绑紧,用吊带固定在脖子处,脸上、手臂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想什么呢?”虞晚棠轻唤了一声。
“棠棠!!!吓死我了你!!!她们说你都失去意识了!!”沈意礼快步走过去,蹲在虞晚棠身边,差点要哭出来,“医生怎么说?严重吗?要做手术吗?”
“没事,医生说只是肩关节脱位,痛感比较强烈,加上我有点中暑,才会一下子痛晕过去,连住院都不用。”虞晚棠伸手拍了拍眼眶红红,正哭唧唧的沈意礼,安慰着。
“什么不用!伤筋动骨的事情可大可小,我已经找了h市的骨科医院最好的医生,我带你去复查,必须住院观察几天!”沈意礼虽带着哭腔,但语气不容置疑。
“你看看你的腿!都伤成这样了!医生还说没事!庸医!”
虞晚棠的戏服上沾满了血污,脏得不成样子,特别是两个膝盖,整块布料被磨透,双膝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还有暗色的血渗出。
沈意礼的语调高昂,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虞晚棠察觉到那些视线,急忙拉住沈意礼,示意她小点声:“就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小伤。”
“那也得去!不然我不放心!反正你现在也拍不了戏!”
虞晚棠思忖片刻,觉得沈意礼说得有道理,在酒店也没办法好好养伤,倒不如去医院舒舒服服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