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赫对朋友这个称呼不甚满意,但也总比投资商要好, 暂时勉强接受了这个身份。
今天小楠继续顶替司机的工作,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网络上能搜索到关于顾总的描述, 大多是什么商业奇才、手段狠辣, 从来没有人提过他的长相优越、气质非凡,只有少数的几篇财经报道贴过一两张他的照片,但除了商业圈的人,无人在意。
而这位遥远的就像是天边星辰的顾总, 今天居然坠落到了人间,并且对她家艺人言听计从, 体贴入微。
或许是顾总本来就脾气好?不然就是在外人面前想给足棠棠姐面子,无论是哪一点,在小楠心里已经加满分了!
小楠坐在驾驶位上, 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俩人亲昵的小动作,偶尔在心里暗暗尖叫, 恨不得有人能跟她一起磕糖!
棠棠姐!我单方面支持你俩结婚!
当保姆车抵达片场附近时, 虞晚棠瞥了一眼顾昀赫, 暖色调的亚麻质地衬衫,领口微敞,隐约还能看见底下精壮的肌肉线条。
比起平时的商人做派, 此时的他更像是来度假的贵公子,悠然自得。
虞晚棠“啧啧”两声,随即伸手拿起他夹在领口的黑色墨镜,小心翼翼地戴在了他脸上,将清峻的眉眼遮去。
“不要露脸,不要被拍,墨镜焊死在脸上,ok?”
顾昀赫单手将墨镜往下压,镜架稳稳地卡在高挺的鼻梁上,深邃的眸色盯着虞晚棠,眼底流转的微光都染着几分玩味。
他轻佻地撩起一缕她的发丝,说:“宝贝,我这么见不得人?”
虞晚棠今日的妆容和造型都很清淡,一袭素白的轻衫,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仅有一支清雅的玉钗作为点缀,眼尾的红被惨白的脸色衬得破碎感十足。
顾昀赫饱满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这模样实在惹人怜惜,让他想起她小时候哭闹时也是这样,眼尾和鼻尖都跟兔子一样红,清润的眸中蓄满了湿意,可怜巴巴地揪着他衣角喊:“昀赫哥哥……”
后来再见她哭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只有得知俩人有娃娃亲那晚,多年不见,她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也开始对自己设防。
虞晚棠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被金屋藏娇的感觉吗?顾总。”她学着顾昀赫轻佻的语气,手指从他修长的脖颈自下而上轻划过,像羽毛扫在心尖上,酥酥痒痒,最终落在他的薄唇边。
下一秒,手被顾昀赫抓住,他用沉沉的嗓音说:“如你所愿,虞小姐。”
然后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小楠:这是什么小夫妻的情趣cosplay吗?嘶哈嘶哈!好赤鸡!好好磕!!!
事实证明虞晚棠有点杞人忧天了,可能是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糊,设想中的引起骚动、被拍、被…这些统统都没有发生。
大骚动没有,但是小范围的议论还是少不了,毕竟男帅女美的画面大家都喜闻乐见。
“快看!虞老师旁边那个男的,好帅!”
“你才看到?他们下车我就看见了!”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男朋友还敢这么正大光明带来剧组?看着不像…”
“盲猜一波是金主爸爸!”
……
这种程度的议论,还不值得虞晚棠放在心里,更别提顾昀赫这个平时就眼高于顶的,旁人的话向来都只当是耳旁风。
虞晚棠今天全是和许星远的对手戏,戏份很重。
许星远还没到,虞晚棠被张嘉瑞叫去单独走戏,开工前她还很体贴地给顾昀赫找了个视角好人又少、还凉快的位置坐好。
顾昀赫倒是挺配合,虞晚棠工作,他就乖乖看着,虞晚棠过来休息,他主动递上水杯,捏着纸巾轻轻擦去额角的汗珠。这贴心劲儿加上那气质,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有几个女生大概以为他是保镖或者助理什么的,想上去搭讪,谁知这男人薄唇抿得死死的,一句话不说,隐藏在墨镜下的瞳孔也不知道在看哪里,任由女生尴尬在原地,或气急败坏或灰溜溜离开,见到无人生还的惨败景象后,再也没有人去自讨没趣。
后来不知怎么的,在剧组就传开了,都说虞晚棠请了个新保镖,帅是帅,特别没礼貌,活该一天就被开除了。
“小鱼,你偷偷跟姐说,那是你男朋友还是……?”
片场的事情逃不过张嘉瑞的眼睛,在给虞晚棠讲戏时她就看到那边的小范围躁动,忍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虞晚棠手指握着一支蓝色签字笔,另一只手托着剧本,认真地记着张嘉瑞给她讲的戏,冷不丁听到对方问的话,她笔下的动作慢了半拍,手指无意识地捻起书页的一角。
“你老实说吧,无论是或不是我都会替你保密,昨天的热搜你也看到了,这部剧播出后你和其他演员肯定会炒出一波cp粉,不管是和阿沁还是跟星远,我都希望你们不要有所隐瞒,这样剧组也能提前做好安排。”张嘉瑞见她犹豫不定,再次开口认真地说。
虞晚棠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扇动了几下,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隐瞒?
假如在剧组播出前被曝光,那对剧组将会是一个负面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