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信, 更遑论那个人精。
跑过一次,在逃也很容易,寻处犄角旮旯的山窝窝里也不是不行, 她的底线可以一降再降。
这么想着, 也确实这么做了, 也庆幸她来时将进宝关在屋里,到时候一卷包袱皮直接消失。
只是心疼这月工钱, 他妈的不当人子的陈元丰, 与你势不两立。
陈元丰自是知道在座诸位的亲戚关系, 表上加表。看完好戏,自斟自饮,那一壶茶水喝的见了底, 却仍不自知。
都闹成这样,还玩耍什么?更别提谈事叙旧拉关系,只能各自收拾悻悻回家。
拉媳妇的拉媳妇,被揪耳朵的揪耳朵,陈元丰看看室内一片狼藉,与哭哭啼啼头发被扯了一团乱的舞姬,被鸨母命令小丫鬟搀扶下去。
鸨母手里攥了好几缕头发,也分不清是哪个与她诉委屈云云。
龟子更是不消大言语,指挥粗使婆子收拾,二人显然不敢找贵人结账一应损失,只咬牙切齿肚子里腹诽两个泼妇。
陈元丰无奈扶额,不成家有不成家的好。潇洒自如起身,出去寻薛行风去了。
出了‘夜语台’与气喘吁吁回来接应的薛行风撞了对面,只对着自己摇摇头,便由他扶着上马车。
“没逮着,专往暗巷里钻,逃的很是老练。怕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不好见爷?”
“哪处暗巷?这便过去,那人惯会虚晃一枪,一不小心便着了道。”陈元丰这会儿彻底拉下脸,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还敢跑。
又大意了,万没想到没追到。
薛行风:……这,不应该是心疼后悔嘛?
林昭昭藏东躲西,甚至钻了隔壁狗洞,都没敢走正门,怕敲门惊动追踪的人。
她看清了,那人正是金陵接陈元丰金下船的保镖头头。
这人比青岑难缠,好险被捉住。
后院里依旧安静一片,未曾有云师傅回来的迹象,不对啊,这个点不在去哪里了?
却也不敢耽搁,必须今晚跑,依陈元丰的性子,指不定连夜报官,捉纵火犯什么的,安个罪名多简单。
可一开门,人便傻了,进宝这个渣猫,跳窗户跑了。
这可如何是好?
可……难不成在这等它回来?别闹了,不消天亮她就得被收监,用刑,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咬咬牙,自言自语:“进宝,你先在丈母娘家做上门女婿,我躲几日再回来接你。”
其实林昭昭,慌死了,除了莲娘子的大儿说的那座地藏庙,她根本就不知道山里哪能藏的住人。
手脚麻利换上才缝制的男装长袍,这还是她准备下个月去京城坐船穿的,如今全换上。
另外又将头发高高束起,简单绑了个发髻,铜镜中一个俏生生的瘦高公子一枚。
而陈元丰与薛行风摸索到不远处,与林昭昭即将钻出的狗洞隔了一条街而已。
吭哧瘪肚钻完狗洞,先是往左右两侧观察仔细,又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她才贴着墙根儿往出城方向小跑。
“捉贼啦——”
“duang——”
一阵铜锣锵锵锵,吓得林昭昭一个激灵,直接钻在一辆散架的木板车旁。
接着混杂跑乱的脚步声,鸡鸣狗叫此起彼伏,全部泅染在夜幕里,让胸腔里的心,如过山车,惊慌不已。
正当林招招绷紧神经的时刻,身后一团热气贴近,她不由的汗毛一竖。
“我看你往哪跑。”
被吓个半死的林招招,听到陈元丰咬牙切齿的声音,跟着一哆嗦,缓缓扭过身子,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元丰哥,真的是你啊,你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是吗,确实挺辛苦的,都找到青州来了。”
“……可不是嘛,诶,元丰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叙家常?”
“……”陈元丰不敢大意,想到很多她的狡猾借口,依然跟不上她多变的厚脸皮。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跟他这里逗闷子呢。
不过想想远处敲锣抓贼的声响,还是拉起林招招,并且扣住她手腕,生怕一个不小心在被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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