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招头疼不已,孩大不由娘。知道回来睡觉就行,不光证明丢不了,还证明进宝是爱她的。
被尿憋醒,屋中虽有马桶,但她还不至于懒成卧室里坐尿盆。
冲着屋里铜镜,拿起梳子三两下将头发梳了简单发髻,整整衣衫,简单洗漱完便去了后院茅厕。
出来的时候眼里通红,眼角泛泪。
连熏带恶心的她,吐了。
没有回脚店二楼,此刻的她很需要新鲜空气,换换环境。
于是溜溜哒哒,步行至昨日面摊掌柜口中的那家绣坊。
此地位于脚店相隔不远,青州城算不上繁华,比起扬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此处却甚是富饶,有句话说的好,靠山吃山,这座城周边,山峦起伏。
没错,此处产银,有矿。
林招招也是听到出来进去住脚店的人讲出来的,她丝毫感觉不到欣喜,与她何干?
她毛都没有的穷人,耐烦知道这卵矿干么?
古今中外,这种稀有资源掌握在国家头部人手中,平民百姓不光蹭不到一点福利,约莫着不少被奴役。
想想街边巷角,一撮一撮衣衫褴褛的乞丐,没有健壮的成年男性就说明,肯定被捉去挖矿了。
叫什么青州啊,黑州差不离。
此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座城池。
做不了救世主她骂骂咧咧,不耽误问候狗皇帝以及朝廷众狗官。
一眨不眨观察这家云裳阁的成衣店子,此时门前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计,正洒水清扫,没一会收拾的整洁又亮堂。
店子里出来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中年妇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生的白白净净,头发打理的溜光水滑。
逢人便是微笑亲昵,此时她正与隔壁店子伙计,说了几句什么,那小伙计点头又感激的面色,连带一套作揖。
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绣工师傅无疑,不光人干练,还会打交道,林招招对于这份新工作,徒然增加几分喜欢。
和情商高的人打交道,自身愉悦不说,还是正能量反馈,这份工作好的很。
可能观察对方太过投入,那位绣工师傅突然偏头锁住林招招,看了几眼,回头朝着店里伙计吩咐说话,也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林招招不能继续端着架子,迈开几步走上前去。
“姐姐好。”林招招拿出十二分的诚恳,与她了甜甜的打招呼。
“你是?来聘做学徒的?”她很笃定林招招的身份。
虽然,但是原计划由着那对面摊掌柜夫妻,下午收摊在过来的。
结果她无意的举动,倒是越过了复杂引见。
“正是。”林招招很上道,甭管挂上谁家介绍来的名头,不反驳就对了。
“哦,那你随我过来吧。”那妇人气质很好,丰腴的身材曼妙又端庄,前面打头领着林招招,上了店子二楼。
林招招知礼很配合,不多话,只听从指示,亦步亦趋跟着上楼。
“咱们这店里也没旁的忙活,你每日需要将二层拾掇利索,擦干净案架。”她指指二层的工作间,又回头问:“你做过剪裁缝制?可会刺绣打络子?”
林招招压下欣喜,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做的不甚熟练,略有了解。”
“那不碍得,只要你肯用心跟着我学,不出月余便能出活。”很是满意林招招的答复,于是又补充:“你叫我云娘就可。”
林招招当然没有听之任之,人家客气,她不能这么称呼,于是便端正态度:“谢谢云师傅。”
云娘看看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虽然皮肤粗糙又黢黑的,可那双细长眯缝眼透着一股真诚的精光。
是个聪明人。
这行就怕死眼皮,任嘛学不会,空浪费时间,还落埋怨。
太过精明也不好,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聊到工钱与住宿,林招招由着人家开条件,只要有个她和进宝落脚的窝就成。
青州城虽然不大,有钱夫人却居多,其中不乏京中官员的小妾与外室。别看就这小小一间云裳阁,月头忙到月尾,订单多的做不及。
云师傅介绍里充满洋洋得意,大意便是她经营这家店,是主家几处店面营业额总和。
因而,云师傅却半是感慨道:“常年在这青州城里,没有回过金陵,却也过的如鱼得水。”
当林招招听到金陵城,心里不免打了个突,不会那么巧吧?
现在她听到“金陵”二字,心律就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