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有吗?给我来个单间,最好能洗澡的。”
伙计虽然还捂着鼻子,却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上前:“单间六十文。”
“那行,给我来一间。”
本以为掏钱便可入住,结果伙计伸手要验路引。
林招招那双眯缝眼里满是忿忿,简直不给她留一丝活路啊,老天爷。
哪里拿的出来路引?
于是她又开始编瞎话:“我就附近村里过来这边找男人的,哪里有什么路引。”
伙计约莫着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一拍巴掌:“凑够一百文,要不就出门左拐。”
林招招闭了闭眼,忍痛掏出一角碎银,递给伙计。人家伸手接过,上秤称重量。
林招招不认识那小称刻度,只一味装懂上前,眼珠子死盯伙计操作,一副生怕吃了亏的小家子气。
那小伙计忍受她发馊难闻怪味,皱着眉头快速称完,找给她两吊铜钱。
林招招也不知道根据什么换算的,假模假式数了一遍又一遍,其实根本就没数明白。
小伙计心中纳闷儿:感情是个不识数的糟糠,怪不得男人不要她,谁乐意要个傻子啊。
不怪人家这么想,能在身上掏出碎银子,长得黑黢黢不说,还邋里邋遢。
自家店子一年到头,见过不少这类糟糠,大部分都是进城捉奸的。
林招招被领进二楼,左拐尽头小小一间房。
打开门,也不捂着鼻子,很是服务到位。
林招招看着这仅仅摆下一张床的小房间,最多有五平方。
不过有这么一间小屋,也算是个落脚地,角落摆放着洗漱用的木质盆架和木盆,被褥也是干净无异味,看样子这家店换洗的勤快。
得,一百文没白花。
“热水十文,这位娘子,要拾掇干净了才有底气,不然与人家那混身喷香的相好一比较,是男人都选后者。”伙计很是好心出主意。
林招招:……
虽几句话,林招招便明白其中意思。还以为一百文全包括呢,十文就十文,省了她还得编理由。
“那也有些贵了,马上快赶上住店钱了。”
“那我送你块香胰子,你在添两文。”
林招招简直服了这位伙计营销手段,忍痛数了十二文,交给他,便等着热水送上楼。
热水洗过全身的疲惫,她把身上那身换来的衣裳丢在一旁,也懒得搓洗。
太臭了,没法闻。
简单套上干净衣裳,将滴水的头发绞了又绞,换了另一条干布巾,裹好头发。
这才将进宝解开束缚,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猫精无视她傻子行径,却也没发出声音。
林招招继续循循善诱:“为了安全考虑,我出门不能背着你,你得答应我,在屋里乖乖等我回来。要不我就将你继续包起来,你选一个。”
进宝:你个傻货,答应了你,我也可以爬高踩低出去玩。
进宝做出乖巧又听话的萌萌样子,一直用小粉舌头舔舐粉粉肉垫。
林招招摸摸又亲亲,很是利索又熟练的疏好头发,关门下了二楼。
前台伙计瞅了一眼,变干净又利索的娘子,点头示意,这才像样嘛。
林招招再次体会,人靠衣裳马靠鞍。
“咱这有什么卖吃食的店呐?”
“往胡同尽头有家卖面的,这会儿过去应该还没收摊。要不就等着卖炊饼的挑担子,轮到这条街,还有其他煎饼担子唔的,看你自己选。”
林招招果断选择那家卖面的,没耐烦等挑担摊子过来,她快饿晕了。
微笑谢过店伙计,人便朝着胡同深处去。
当真是应了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句话,这支起的面摊,显然是做给周边老主顾吃,太背了。
刚好排队到她,问好价钱,掏出铜板,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吃面。
等到面上桌,她先喝了一口汤底,好鲜,挑起面条,吸溜入腹。
仿佛又回到了与刘妈妈要饭食的时候,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老板娘人很好,也不催她,只收拾完旁边食客的碗筷洗干净,熄了炭火与自家夫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