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完毕,随意一扫,铜镜里灰扑扑的脸,林招招长长舒了一口气,丑点是好事儿啊。
接下来几天,吃好喝好睡得好,后脖梗子也不再疼痛。
如果说日子惬意,那可就大错特错,没杀猪也没有给脸色看,却也没得自由。
她想进宝,这奸臣跑哪里去了?
经过数次套话,得出结论。她这处院子距离绣坊就隔了一条街而已,就是挨家逐户闻也该找到自己了。
林招招不被允许出后院,每天就是和刘妈妈搭咯家长里短。
八卦不分古今,刘妈妈也不遑多让。
她还时不时想套林招招与东家关系,都被林招招打太极搪塞过去。
事情发展却好像超出预料,她居然在这后院,可以当个半吊子主人享受。
林招招就势顺杆儿爬,丝毫不委屈求全,疯狂试探主人底线。
刘妈妈服了这厚脸皮的死丫头,不是今儿个吃这,就是明个儿吃那。比乡下老亲还没见过世面,简直饿死鬼投生,奸懒馋滑的很。
今日林招招又提出吃炸春卷。
刘妈妈感叹里掺着不忿,却也备好材料,洗菜切丝,锅铲忙到飞起。
林招招则把小椅子搬到厨房灶台边,炸出锅一个她捏一个,也不怕烫。
“刘妈妈,你能和青岑搭上话嘛?”嘴里含混不清,两手不停朝着嘴巴扇风去烫,眼睛还盯着油锅。
真不怪她嘴急,从没觉得春卷这么好吃。
“搭得上嘛……”锅里捞出最后一个春卷,手在腰间围裙抹撒几下,刘妈妈眼珠一转:“你如何得罪东家嘞?”她住这陈宅两月有余,多少也看出点门道。吃的一嘴油这位,说的客不是客,说乞子也够不上。
多日接触,她早看穿刘妈妈此人,人不坏但势利眼,惯会见风使舵。
听到这个林招招更憋屈,被圈禁此处,一团糟心。
要说得罪估计就是她那张死嘴惹的祸,这些日子她也想了很多。
如果猜的没错,这座宅子主家的——爹,便是她嘴里的糟老头子东家无疑。
就是林招招在不明情况下,骂了老板的爸爸。老板是个古代人,把传宗接代看的很重,她不光骂人还变相诅咒老板死翘翘。
天地良心,她只是陈述了动机,又没有撒谎。无非就是点子背,被当事人听了满耳记仇报复。
她不想说过刘妈妈听,毕竟这里一应吃喝都要经她的手。
万一刘妈妈脑袋抽筋,给自个儿穿个小鞋吃个瓜落儿什么的,得不偿失。
眼神故作迷离,面上羞羞怯怯:“哎,刘妈妈你可知两情相悦,却门第悬殊么?我出身普通,原本我不想耽误他,可……可他就是死心塌地。便把我掳来这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不给我婚配他人的机会。”
刘妈妈正动手收拾油罐,一个打滑差点儿没托稳。
脸上挂满了耐人寻味的表情,一眨不眨盯着林招招,从头到脚看了又看。
而厨房后窗户偷听的青岑差点儿摔个趔趄,伸手抹了一把脸,双目圆瞪,不知如何与爷禀报今日偷听的内容。
林招招抿了抿嘴,好整以暇靠在椅背,右腿搭在左腿上活脱脱大爷一样。
再不肯继续胡诌,看着刘妈妈那变换不同的模样她无比得意。
此他非彼他,她又没提人名。
她赌刘妈妈不敢把这话拿去对峙!
林招招又不在意劳什子名节,拉上那仙翁转世的人不亏。
想到自己的进宝不知哪里流浪,心情突然不好。
与刘妈妈嘱咐了句,晚上她想吃长的俊的小笼包。
确定神识全部归位的刘妈妈听懂后,她才满意离开。
刘妈妈全然不在状态,嘴巴一直都呈半张开:“天老爷,到底是这丫头痴了,还是我活的久了哉?连人话都听弗懂了。”
言罢便关了厨房门,找外院管事弄点五花肉,认命的给那小姑奶奶做包子。
厨房没动静传出,青岑才咬咬牙活动蹲久的身体,阵阵麻意从小腿传来,呲牙咧嘴缓了好半天才能走。
他只觉自己摊上了大麻烦,简直满口胡吣,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