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迈入重度冻伤的门槛,这些伤害对于她来说都是小伤而已,进入装有壁炉的衣帽间,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会痊愈,与其花费十分一的消费点使用治疗仓,不如去三楼的商业街多扫荡一些【回血丸】。
游戏商店每天仅能随机到三件物品,出现【回血丸】的概率实在不高,而列车的货价又膨胀得厉害,眼下一万金币已经花出去了,全当是给【荆棘】公会交了保护费,她已经记下了入住时间,等七天的住宿时间一过,距离游戏结束正好还有一小时整。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如何获取车票,在咖啡店内点单即可获得车票,投币将娃娃机内的玩偶抓出就能获得车票,那在酒店形态的【售票厅】该如何获得车票?
如果是涂眦先生开的,大概率在前台支付了房费后就已经拿到属于他们的车票了,奈何这局的售票员是【荆棘】会长,和资本家涂眦相比,【荆棘】会长明显是走的反派路线,靠摘取贩卖玩家天赋文明,和倒卖器.官的家伙没区别,指望这样的人老实工作别违法犯罪,还不如祈祷天上下金币雨。
极少数的人和崔叶一样伤势不重,并没有进入治疗仓,包括崔叶和周弓徽在内,还有三人,分别是浑身毛发形似野人的壮硕玩家,还有头顶生有独角的女生,另一个就是刚刚一脸不快质问工作人员的虎皮男。
此刻对方已经一脸平静的靠坐在墙边,好似刚刚动怒的并不是他,显然刚刚的表现不过是试探,伪装而已。
在场五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看站位,除了崔叶和周弓徽站在一起,其他人都隔出了一段安全距离,趁着其他人还在治疗仓的时间,独角女生率先开口,开口的瞬间,其他人都忍不住向她看了过去。
崔叶先是被对方年迈沙哑的嗓音一惊,对方的长相看上去只有高中生的样子,没想到开口后差异如此巨大,毕竟人的声音在到达一定年龄后就会趋于稳定,不会出现明显衰老,可是听对方的声音,似乎已经是八九十岁的年迈老人。
独角女生似乎习惯了自己开口后其他人的反应,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道:“第九公会的一贯作风大家相比都有所了解,想从那位手里拿到车票不付出些代价是不可能的,区区一万金币可买不下咱们的小命。”
虎皮男坐在地上,揉着酸胀的小腿,他是逃生队伍里少数纯靠双腿逃命的,因此崔叶对他也算有所印象,对方点头同意了独角女生的说法:“我认为手环上的一万消费点不能随意使用,那个前台既然说了至少入住七天,那我们在这里至少要停留七天才能离开,万一对方推出点什么强制消费项目,消费点不够用会有什么下场,谁也不知道。”
“对方虽然是售票员但依旧收游戏约束,即便想要对我们下手,也不会违背最基本的规则,”周弓徽略作停顿,想到崔叶对各种情报十分生疏的模样,继续开口,“售票员无法参与游戏,无法击杀玩家,无法修改已定规则。”
崔叶知道对方是说给她听的,立刻竖起了耳朵,因为无法使用【友情提示】产生的不安稍稍平复。
既然所有人都在同一套游戏规则之下,对方即便是会长也要按照游戏规则行事,那这酒店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能找到那个被藏起来的狗洞逃生。
“还有七天,不知道车票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崔叶开口,说出了几人心中所想,她敲了敲身前的大号鸡蛋,“没准有人从这里出来就能拿到车票...的一部分?”
崔叶话音刚落,一枚蛋壳打开,从治疗仓内起身的玩家一脸喜色,是因为身体痊愈还是因为其他?就在周弓徽打算上前搭话时,有人直接给出了答案。
“五分之一的车票。”说话者正是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野人”。
虎皮男显然不信,刚想质问,却发现刚刚脱离治疗仓的玩家面色一变,显然是被说中了,有些不善的看了野人一眼,但是似乎是观察到了五人之间的联系,见对方人多势众,立刻转身走人,生怕被自己刚刚拿到的车票被对方夺去。
就在这时,独角女生看向毛发覆体的“野人”,突然开口:“你是第十公会副会长钩十?”
“噗——咳咳,我嗓子不好,你们继续继续。”崔叶听到对方的名字一个没忍住,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跟楠蛛和被对方嘎掉的邹一郝并列,她又强行憋住笑意,一脸严肃的为自己辩解,生怕几人不信,还咳了几声,略假。
但在听到钩十接下来的发言后,咳声立刻逼真了不少。
钩十转头,露出尖利苍白的下巴,隔着覆盖住整张脸的乱发看向崔叶:“我收到楠蛛女士的邀请调查囚克的死因,跟随情报进入了这场游戏寻找线索,不知道黄鼠狼小姐和狗熊先生是合谋,还是单独作案?”
崔叶:游戏里杀人犯法早说啊,早说她当初就直接开门跟楠蛛自首了,没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