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条件反射地看向他:“你还缺女人?”
许淮生丝毫不介意她话里的嘲讽,轻声一笑:“你这话就有点侮辱人了啊,我也不过是个正常男人。”
沈清压根不信这话。
“听说记者这一行要非常冷静,尊重客观事实讲道理,你现在要是改行,大概还来得及,或者你看,要不要去我公司做公关经理?”
沈清情不自禁笑了:“公关经理?我可是很贵的。而且每天处理许总的那些情史,我还真担心我应付不来。”
身后有摩托车的声音靠近,许淮生忽然抬起手拉住她的手腕,往里面站了一些,就在沈清都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的时候,许淮生把手放开了,像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他神情坦荡:“没有什么情史。”
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许淮生认真地想了想:“读书的时候谈过几个女朋友,性格都不太合适,后来就分开了,我应该算是个事业心比较重的人,这些年工作很忙,今年之前没什么太多想法。”
他如数家珍的对她说起过往,沈清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楞楞地看了许淮生一秒:“你不会是看上我们台哪个女孩子,想让我给你介绍吧?”
许淮生愣了一下,无声笑了。
沈清看着他的笑,不太自然地转过身去,也不怎么吭声了。他们并排走着,穿过巷子,便到了沈清的家。这屋子是外婆曾经住过的院子,后来老人家离世,把这留给了她。
走到门口,沈清站定身体,抿了抿唇:“就到这吧,今天麻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许淮生没指望她会请他进去喝茶,随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大概是联欢会的缘故,她今天穿的有些不同,没有那么职业装打扮,黄色针织短袖,领口带着点镂空的花纹,搭配着一件黑色束腰短裙,小腹平展纤细,两条腿细长笔直,衬的整个人很明亮,也难怪今天台里的几个男人在她身上多留意了几眼。
他对上她的目光,神色不太自然,转过头静了两秒,又转回来,不经意地说了句:“回去把衣服换了。”
沈清反应迟钝:“啊?”
许淮生却笑笑,对她说:“进去吧,走了。”
2 。
沈清回到家,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酸奶出来,一边喝一边给吕秋打电话,然后打开电视,按到安徽台看重播的电视剧。她们说起大学时候的趣事,说了一会儿,吕秋忽然说:“最近有个男人追我。”
“你对他也有兴趣?”
小秋说:“人长的吧挺一般的,但是很有耐心,倒不是有什么兴趣,就是他追挺紧的,每天嘘寒问暖,我有点感动。”
沈清忽然想起今晚许淮生送她回来,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来着,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是站在一个什么立场让她换衣服?还是随口一句关怀,想起这个她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抬头看小秋:“别瞎感动啊,嘘寒问暖不过是男人最不值得一提的义务,你要是被这种小恩小惠打动的话,咱俩友尽。”
“大姐,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狠。”
“不然怎么打醒你?你这才刚结束一段关系,就迫不及待要进入下一段,就这么缺男人吗?!”
小秋幽怨道:“就是这么个体质。”
沈清像是忽然牙疼一样,赶紧闭了闭眼:“我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会儿我还要加班弄策划呢大哥,咱能好好说话吗?”
小秋哈哈大笑。
沈清打了一会儿电话,就开始工作。她先去洗了个澡,穿着睡衣,把湿发用吸水毛巾包起来,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摆满了策划节目的资料和几摞书,还有笔记本和几支铅笔,电视上放着tvb的情景喜剧《毕打一家人》,客厅里的灯开到大亮,桌前的小台灯绽放出温暖的光芒,沈清手里转着铅笔,一边翻书一边记笔记,此刻她觉得自己无比安宁和平静。
3 。
沈清新策划的节目第二天就通过了,纪明雨给了很大的支持,同时通知她和单位另外一个女同事下午去一趟南京的涵碧楼,参加今年的春季记者分享会。这种活动一般一年会办好几次,邀请业界很厉害的专家分享经验。她和那个女同事都没有车,中午在台里随便一吃,就去赶68路公交车了。
那个下午的分享会她们顺利签到,听了两个小时,沈清坐的后背都疼了,中场休息去了外面喝茶。她在省台有一个熟悉的朋友李京宜,刚好也过来了,一起聊了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