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唯独看迟渡对他们商学院至今仍有传说流传的传奇学姐宋云今,表露过不一样的欣赏与倾慕。
可他死也想不到迟渡会破防到当场杀过来捉现场。
谢君池听说过有些明星的一部分粉丝会特别疯狂,接受不了自己心目中纯洁无瑕,视为精神支柱的偶像,私底下是个海王玩咖,会在现实中做出跟踪偷拍等疯狂行径。
可宋云今毕竟也不是明星爱豆这种贩卖人设和梦想的职业。
富三代,有钱人,权贵子弟私下玩得花一点,实属正常。虽然不太符合她在公众面前一贯的正面形象——履历完美,业绩出色,被商学院女生们奉为“吾辈楷模”、“人生榜样”的优秀职业女性代表,但还称不上罪大恶极。
马不停蹄赶到折春的迟渡,在走廊上被谢君池拦住:“哥们儿你疯了!”
“你知道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你就敢硬闯!”
折春不是普通夜店,名义上是高端会所,倒也不是那种不登大雅之堂,做法律禁止的皮肉生意的烟花地。
会所管理严格,工作人员皆已成年,主要为客人们提供情绪价值,超出尺度的身体接触则是明令禁止的。
谢君池说“鸭”,是故意扭曲夸大,逗一逗他的玩笑话。
折春的薪酬和小费极为可观,聘用男女执事的要求也非比寻常,不仅有颜值和身材的硬性标准,甚至还有学历要求。
因为折春的客人们往往非富即贵,多是上层人士,想要迎合他们的情感需求,至少不能脑中空空,肚子里得有点墨水。
比如谢君池的表哥,就是如假包换的名校大学生,在港大上学时追宋云今死活追不到的那个。毕业后,他经朋友介绍,起初是来赚快钱,慢慢竟也打出了一片天地,干脆留了下来,从一名普通执事升到了值班经理。
谢君池不知迟渡和宋云今之间这层秘密恋情关系,仍天真以为是迟渡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一个学弟对本院往届赫赫有名的优秀学姐的钦佩仰慕。
他可不想迟渡砸了场子,得罪一屋子vip客户,害自己被经理表哥臭骂一顿。
可迟渡岂是他能拦住的。
见他铁了心非要硬闯,谢君池实在没办法,以为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一定要亲眼印证。僵持到最后,谢君池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道具发箍。
发箍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橘黄色的仿真兽毛,耳尖上一小簇黑色绒毛,还装饰着蕾丝小蝴蝶结和一动脑袋就叮当响的金属铃铛。
他软磨硬泡,逼迟渡把这个性感招摇到有些羞耻的发箍戴上:“你进去可以,就扮作送酒的服务生进去。”
“看一眼就行,看完赶紧出来,千万别打草惊蛇。”
谢君池再三告诫他“别打草惊蛇”,得到他口头保证才肯放他进去。
迟渡当然知道宋云今不是那种会背着他来夜店乱搞的人。虽然她瞒着他来这种地方,还谎称自己正在公司加班,但他信她一定有她非来不可的理由。
他不是不放心她,而是不放心她周围群狼环伺,指不定谁对她有企图,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对她的独占欲,已经强烈到病态且疯魔的程度。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爱她这件事,就像开一辆失控的车撞向悬崖,即使想要临崖而返,可是控制权早已不握在他手中。
从前他以为他的不安定感,来自于爱得不到回应,所以心情总在患得患失中反复横跳。可是现在,哪怕已经确定了关系,他的不安全感仍没有消减半分。
当他发现温澍予给她的西装外套里,有一张苍葭色名片时,这种快要握不住她的感觉尤为强烈。
在回廊亭用餐的那晚,他开车送她回去。宋云今下车以后,把温澍予留给她的西装忘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拿起她遗落的外套准备下车还给她,无意发现了那件西装前襟内侧的口袋里,滑出一角淡绿色的名片。
发现宋云今肩上披着别人的外套时,他并没多想。
她主动解释自己去完洗手间回来,碰巧在走廊上遇到了温澍予,就同他多聊了两句df航运和温氏船运深度合作的意向。期间,男人嫌弃她冻到声音都打颤,便随手将这件衣服丢给了她,加之他没带名片,才把电话号码写在了她手上。
她和温澍予的上一次交集,闹得非常不愉快。这次再提起他,她对他也没有多大改观,句句不离公事。
他一开始还真信了温澍予说没带名片的鬼话。
亲眼看到那张从西装隐秘的内侧口袋里滑出来的名片,他才明白过来温澍予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