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扎堆,玩起来花样百出,一个赛一个的没底线。遇上在私人会所里开趴组局,薛拓有时卖个面子去捧场,一场场玩下来,渐渐觉得穷极无趣。
烟,酒,形形色色的美人。无外乎是这些。
玩法倒是挺多,刺激猎奇的花招层出不穷,有几次连他都大开眼界。只是承载这些花招的人嘛,来来去去长得都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没个新鲜的。
他乜斜着眼,看那些胸前波涛汹涌却穿着小一码的紧身低胸包臀裙,布料少得可怜,上下哪里都挡不住,浓妆艳抹带着一身香水脂粉味的女人,娇笑嫣然,柔若无骨地往男人怀里贴。
哪怕被粗暴对待,也依然卖力又廉价地讨好卖笑,唯恐泄露一丝不情愿让金主们不悦。
每每看到这些为了金钱把尊严抛弃掉的女人,薛拓心中都生出无限的高傲与鄙夷。
看着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毫无顾忌地在包间里滚成一团,一片声色犬马里,薛拓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抽着加料的烟,笑骂自己这帮沉迷温柔乡的好兄弟。
就一个字,俗。
他觉得自己不俗,千帆过尽,唯爱清纯玉女。
最好是又纯又冷,纯得像未经世事的小白兔,冷得像幽兰之姿清韵出尘的月殿嫦娥。要的就是那种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美。
相比起娇艳欲滴的玫瑰,让一朵纯白如玉的白海棠,在自己手里,染上春情暧昧的胭脂艳色,开出千娇百媚的柔情绰态,岂非有意思得多。
今晚的宋云今,便恰似一枝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论长相,她分明是素雅得没滋没味的白开水淡颜,然而眼角眉梢,却有一股独特的气韵,清丽脱俗,风致天然,那种洗净铅华的美,竟将万紫千红都压了下去。
一袭月光银色裙装,走动间流光溢彩,飘飘欲仙。她每走一步,抬脚向前一踢,开衩的银色鱼尾裙摆便像波浪一样从脚踝处轻轻荡开。两截肤白胜雪的小腿,便从银月星辉中时隐时现,犹抱琵琶半遮面,高贵端庄,又不乏引人遐思的性感。
宋云今穿上这条银光闪闪、量体裁衣的鱼尾丝绸裙,俨然像刚上岸的小美人鱼,不过不是踩在刀尖上行走,而是在他的性癖上起舞。
从她进场的第一秒,薛拓耐人寻味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这么合他胃口的美人。
若是就这样放走,恐怕以后每忆起一次,都要捶胸顿足意难平一次。他是个从不亏待自己的人,也从来没有什么,是想要而得不到的。
宋云今昨天还在和他的父亲薛酩归谈生意,他去敬酒,她怎么着也要给他个面子。
薛拓打定了主意,私下允诺给侍应生好处,要他去吧台拿来两杯调得最烈的鸡尾酒。他不需要再在酒里做多余的手脚,没那个必要,他的酒量至今还没遇到可以与之匹敌的。
两杯一模一样的酒,随便她挑哪一杯,他都会当着她的面,先将她挑剩的那杯一饮而尽,打消对方顾虑的同时,也给对方不得不喝的压力。
以精酿伏特加做基酒的鸡尾酒,尽管有柠檬汁和橙酒的酸甜果味掩盖,变得柔顺好入口。但是烈度一点没减,酒量差点的,一口就倒。
宋云今比他想象的,要能喝得多。
和他碰杯喝完一整杯后,她居然还有清醒的意识,脸色如常地同晚宴上的其他人寒暄客套,聊些生意经。
想要捕获这只高飞在枝头上美丽迷人的银白闪蝶,薛拓并不急于一时。
他全程的表现没有一丝不妥,衣着光鲜,温文尔雅的微笑,举止进退
有度,礼貌和她碰杯,打过招呼后,不作停留,转身就向着下一个人走去。
除了那杯滋味甜蜜但烈到不像话的鸡尾酒,好像他真的就只是被长辈强行拉过来学着维系人脉,百无聊赖进行应付式社交的公子哥。
后来他被人绊住,一个没留神,让垂涎了一晚上的小白兔从大堂侧门偷溜了出去。
好在他三言两语把人打发掉,尽快脱身以后,赶忙出去找,发现她人没走远,还在船尾甲板上。
女人两手攀着船舷护栏,一步一晃,走得很慢。那杯烈酒的后劲上来,让她醉到步履不稳。
月光下,她眉眼低垂,容色倦怠,酒精作用下的身体绵软无力,歪歪斜斜向船边倾倒,纤细的腰身弯出一道玲珑曲线。玉软花柔的体态,让人心生强烈的保护欲和摧折欲。
看到这一幕的薛拓,眼中精光闪过。
走过去之前,他还抹了抹头发,正了正西装领口的温莎结,披着张道貌岸然的人皮,非常绅士地上前去,说家父有事找她,关于昨天签过的合同,有些细节要再和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