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就不能——”沈严舟哭笑不得,一方面觉得她可爱,一方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哄自己。
李舶青截了老板拿来的啤酒,打开自己喝了,说:“我保证我只爱你,我只有你,你要还是不信——”
她指指颈上那颗精巧的绿宝石项链,“就在这儿给我装个定位。”
“你说什么?”隔着氤氲看人,沈严舟要她重复一遍。
李舶青以为他是难以置信她所说的安装定位这一点:“我不讨厌你掌握我行踪……”
“你刚才说了爱我。”
……
李舶青尴尬,又抿一口面前的酒水,假装无事发生:“有么?”
“有,我听到了。”
老板隔着几张桌子回头,操着地道的方言:“我也听到了。”
李舶青一愣,面颊被面前的红锅染了色。
谈爱这个字还是太肤浅,李舶青对爱和喜欢的界限分得既模糊也很清白。从前,这三个字她只卑微向陈放展现过。只是如今回想起来,那时说出三个字,实则是另外一种强烈的弃猫情绪在她心里作祟。
她在理智时的语言系统还优秀,一遇到动了心的情感问题便会宕机,很多时候表达不出准确的情感。思念到浓烈时,她也只是对眼前的沈严舟说过“我想你”而已。
“我的确离不开你。”李舶青小声说话,“只要你表现好,我不会背叛你……”
男人忽略她的嘴硬,靠在椅背上,饶有趣味看着她,答:“我也爱你。”
两人吃完东西回家,李舶青反而别扭起来,红扑扑的脸,隐约在日光下,坐在驾驶座上一声不吭。
离到家还有一些时间消磨,沈严舟无聊便要打趣她:“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刚才又喝了酒。”沈严舟叫的酒全被她自己喝了。
他抬手把空调开得足一些,瞥见她还戴着耳机听东西,说:“连车上的蓝牙外放吧,别自己独享。”
李舶青不动。
“怎么了?是在听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说没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迅速。表情自然地连接了车上的蓝牙,音乐播放器临时被打开。手忙脚乱中,没有截停的原音频在封闭的空间里外放出来——“明明很喜欢对方,却羞耻于表达爱意的底层逻辑其实是……”
某档并没有多专业的《恋爱心理学》电台节目。
副驾驶的人起了膝跳反应,磕碰一下,又疼又慌,闷哼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暗下屏,熄灭音,车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舶青:“……”
半晌,沈严舟无声转过头笑着看她:“你不必这么紧绷——我知道你爱我。”
“不爱我的话,身体不会那么敏感。”他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手空出来去抚她膝盖,“别慌张,我们的确还处在尚未磨合好的新婚阶段,但我对我们有信心。以后如果言语表达不出来,就用行动吧。”
李舶青看他一眼。
男人接着说话:“我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了,往后再发生任何事,一起克服。”
“我妈和韩枫这些年,其实就是这样过来的。”沈曼和高明冲是个不好的案例,但并不影响她和韩枫的结合是romantic的,耳濡目染,其实他也拥有了去判定何为爱的能力。
李舶青愣愣地拨开他手,叫他安心开车,又问:“韩枫是谁?”
“我妈妈现在的老公。”他勾勾唇,“如果你愿意,抽时间带你见一见。他们还不知道我结婚。”
李舶青犹豫。
“不着急,我们不是那种必须经过大人同意的关系。况且,我妹一定会很喜欢你。”
“为什么?”
“以后见过就知道了。”他卖个关子。
结束一个密集的项目期,宁雪丛给李舶青放了一个小长假。
赶上沈严舟飞来飞去参加了几次活动,两人聚少离多,时间上挤一挤,只腾出来完完整整地三天两夜碰面。
挑个了工作日,李舶青开车去机场附近接他,做贼似的,和庄廉找一个隐蔽的停车场接力。
庄廉以为他俩还是那种不清不楚上不得台面的关系,特地嘱咐一句:“你俩小心点别被拍,妹子不是有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