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的节目要在光夏证券录。”末了,她说了这么一句,叫人明白了她和贺祁连到底聊过什么。
沈严舟嘴角浮起笑意,知晓她这是放软了态度,逗弄她:“我没吃醋。我们这种关系,吃醋不是自找麻烦吗?”
的确。
可她好像一直在没来由地自找麻烦。
沈严舟察觉被盯着,抬眼去捉镜子里的一双眼,两双目光聚在一起,谁也没躲开。
他敏锐,当下便说话,将这气氛推向一个不可逆的地界。昏黄室内灯,照得人懒洋洋的。
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只拨开风声吹到她耳边,痒痒的:“难不成,吃醋的另有其人?”
那股热流最先吹到她发上,隔着湿漉漉的黑,又湿又热地拍在男人手心。残水顺着他指缝溜走,像眼前人一样抓不住。
风声在李舶青耳边,她知晓身后的人高出她大半头,所处的高度并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因此,声音用她自己听不太清,却能准确无误地传到对方耳里的分贝,缓缓跟着风出了口——
“我说是,你又要怎么解决?”
第55章
他没想过李舶青这样坦诚, 静下心想来,她似乎也不怎么藏匿自己真实的想法。
野心也展现过,何况这微小醋意。
“因为那条语音?”他关掉吹风机, 叫静谧回归, 低头,俯身在她颈窝讲话。
“不。是那场炒作的吻戏。”
他知道, 却不想真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解决不了。
“工作上的事, 不要太当真。”他伸手去抬她下巴,叫她抬头后仰着, 对着镜子和他接吻。
听到这话,李舶青别过头去拒绝了:“没人当真。”
她走到外面去,翻找护肤品, 准备睡了,不去提刚刚不妥帖的醋意, 只说要休息, 让他早点离开房间。
沈严舟不走, 喜欢她吃醋, 却又矛盾, 在工作和她之间摇摆, 最终说:“小舟, 我不能为你不敬业。”
“当然, 要你脱你便脱了,从前这样的你也没少拍不是?”精华抹在手背, 李舶青细指漾开,轻涂在脸上。
珠海闷,她来这儿的护肤流程便缩减, 睡前只涂一层薄薄的水。不用更多的护肤品去给皮肤压力。
人和皮肤都要有呼吸。度要把握好。
见男人不说话,她背着身继续讥讽“你不就靠色成名吗?”
旁人这样说没事,但李舶青这样说伤人。
沈严舟靠珍视这份事业和比旁人多十分的敬业走到现在,要的不是一句以色成名,而是来时路也璀璨。未来是鲜花也好荆棘也罢,他一步步走得扎实,诟病他什么都诟病不了他戏差。
只是从r级/片脱颖而出,不论性别是男是女,谁是镜头频频对准的那个,谁就要被人审判一生。
只是,他自认最懂他艰辛的小舟不该这样说他。
“你什么意思?”沈严舟声音里没了轻佻,剩下最熟悉的死水。
“字面意思。”她不示弱。
良久,他那张不好落败的嘴也反击了:“我在荧幕里脱是假的,你在陈放床上脱是真的,你我都靠这个往上爬,分什么高低贵贱?”
“别以为催眠自己付出过爱就多体面,外人眼里一样是藤攀墙,鸟求食。什么都不是。”
他留下这样难听的话扬长而去了,再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这一晚,两人就在彼此伤害的较劲中度过。
明明,出发点不是这样。
一夜辗转,李舶青夜里醒来许多次,睡不踏实,手机震动便要抬眼看是不是沈严舟讯息。
这感觉太糟糕了。
一段能得以长久的床伴关系,需要双方都冷心冷眼的只走身不走心,一旦萌生醋意,不是温柔乡,而是杀人刀。
这时刻,两个人要么捅破窗户纸修成正果,要么一拍两散。
不管沈严舟会怎么选,她都悲观去倾向后者。
夜里李舶青几乎通了个宵,天亮后终于有了睡意,一觉睡到快中午。起来时瞧见手机上有沈严舟的消息,心尖打颤,竟一下清醒。
昨夜里睡不着,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两人拌嘴的场景。她觉得自己没发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