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成光喊他开后备箱来搭把手,他迷迷糊糊睁眼,应着“好”字照做。
见要搬的是米面这些东西,神情一愣,却也没说什么。眼角带着丝丝笑意。
成光狐疑看他,“笑什么?”
“现在的氛围很奇怪。”
成光打量他现在撸起袖子干活的劲,也会了他的意:“的确像个便宜女婿。”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舶青一个白眼横过来,叫两位男士都闭了嘴。
安置好所有物品,成光目送李舶青上车,趴在车窗外嘱咐一句李舶青:“有事往家里打电话哈。”
李舶青坐在副驾驶,轻轻“嗯”了一声,待男人发动了引擎,这才摇下车窗,回头回应一句,“谢谢哥。”
一个“哥”字叫成光怔住了,他不适应这个称呼,扭扭捏捏站在原地挠头,像条发痒的毛毛虫。思忖半天,直到连汽车的尾气都看不真切,才迈开步喊一句:“哎!我忘记要和那个谁的合影了!”
车上的两人从后视镜看到成光的样子,转头对视一眼,笑了。
骨灰盒放在车后座上,系了安全带,绑得牢牢的。李舶青怕沈严舟觉得晦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抱歉。
开车的人笑她:“昨夜跟你一起守了半个夜呢,要嫌晦气就不会来了。”
“你打算拿回去就放家里?”他又问。
“嗯,打算种盆花。”李舶青语气淡淡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看上去不像开玩笑。
“……这样好吗?”沈严舟有点不确定,是不是有些亵渎长辈。
“我妈生前就喜欢养花啊,我反而觉得,这样她更乐意。”
沈严舟张了张口,有些不好去接她的话。
“不过她种一株便死一株,我打算种仙人掌。”
……
这下沈严舟真的不敢接话了,等个红灯间隙,他停了车,干脆打开蓝牙开始放音乐。
这期间又不经意打了个哈欠。
连轴转了两天,总共眯了也不过两小时,他的睡眠现在严重不足。不过,更佩服的还是李舶青,她没怎么睡觉,竟然还能睁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直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他好奇,“这是你的家乡,怎么像第一次来似的。”
少女转过头来,反问一句,“是吗?”
“可能是因为心境不同,现在看就有些陌生。”
“是有新的感悟吗?”
她不回答,只是开着半扇窗,趁着惬意的阳光,眼睛眯成一条缝,感受被风关照的片刻。
“沈严舟,我们去睡觉吧。”她倏然开口。
绿灯刚好亮了,沈严舟的心也忽闪一下,他顺着路往前继续开,小声说:“你妈妈还在后面放着……”
李舶青忍不住翻个白眼给他,“我是说我们不着急回京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这样开得了长途吗?”
他们俩加起来也没有八小时的充足睡眠,着急往京北赶实在危险。
“我住酒店太招摇,你又没带身份证,去哪儿休息?”他车开得慢,细指轻轻点着方向盘,等待旁边人的指示。
李舶青托着腮,像是早就拿好了主意:“离这六公里有个露营地,我们先去市区置办些东西,去那儿赏秋好了。”
从商场里买了一大堆现成食材和洗漱用品,李舶青推着购物车,艰难地回到停车场找人。
沈严舟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滴一声喇叭打个招呼,下了车来帮她。
她累得满头汗,不经埋怨,“以后谁和你谈恋爱谁倒霉,做演员到底还是做大爷的?净会给自己找舒服的位置靠。”
沈严舟委屈,又做那副绿茶表情,“小舟,昨天还在说谢谢我呢,现在就烦了?”
把一提水甩进车里,李舶青用力关上车门,“两码事。”
置办好东西,李舶青上车,提出想去办理一下手机号的挂失,好赶紧处理一下自己最近落下的消息。
沈严舟正按照她报的露营地地址调试导航,轻描淡写一句:“办理挂失要带身份证。”
无果,她只好靠在驾驶座上闭了眼。
“有必须联系的人吗?”仪表盘上亮起黄色的灯,提示油量不足,男人手指轻轻划着屏幕,寻找顺路的加油站。
“我怕谭岺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