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门的动作被强行停滞了。
“跑什么,心虚?”沈严舟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想干嘛?”见抵抗不过他,李舶青干脆放弃挣扎。
“确定要在这里说话吗?我不介意再添一笔花边新闻。”沈严舟回头看看路过的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追逐小姑娘的样子实在不叫人驻足。
晾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李舶青松口,转身领他上楼。
单身公寓的住户很多,几乎是一户紧紧挨着一户。与其说是普通住宅,倒像酒店,住的多是附近的学生。
一层楼数过来,一排大概有十个房间。
地方小,隔音不好。
但开了门,玄关一眼望到室内的开阔。青绿色系的软装风格,每一角仿佛透着少女的精致香。
门里门外两方天地,单看里面,生活的气息很足。
室内是上下两层的布局,空间不大,一个人住刚好。沈严舟一眼扫完房间的布局,在屋子主人的指示下换上拖鞋。小熊凉拖,对他来说有点小,脚后跟不免露在外面。
他低头看鞋柜里面,瞧见摆放整齐的女士鞋,从运动鞋到高跟鞋,无一双男士的:“陈总平常也穿你的小熊拖鞋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见李舶青不理会他,他又调侃。
李舶青翻个白眼,手里的饭往餐桌一扔,背包卸下来,“他不会在这过夜。”
闻言,沈严舟点点头。
的确,陈放什么条件,怎么会屈尊睡在这里呢。
“我可以,我没那么娇气。”他笑笑,侧头瞥见塑料袋里已经露汤的打包盒,“晚上就吃这个?好歹有客人,不招待我一下吗?”
“有事快说。”李舶青隔着一张桌子看他,怕他报复,有些防备。
男人没有那么小气,自觉找凳子坐下,“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很好奇。”
“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舟。”他的长睫颤颤,好看的眼睛微抬,目光将她审视一遍,“我做错了什么?”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隔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一男一女,交换空气。
李舶青抬手,站在客厅的位置用力敲了敲墙壁。
这里的确很讨厌,即便刷上了青色的漆。
“你错在不该招惹我。”她额头已经冒汗。
还在生理期,即便吃过止痛药,小腹还是一阵一阵地刺痛她。
沈严舟注意到她的异样,大抵猜到,思索片刻:“我记得你生理期不是现在。怎么,回国后身体也跟着变了吗?”
那次万圣节,她下巴浮起的痘,他以为她的周期不会像接吻时的呼吸一样乱掉。
“这不重要。”李舶青走向饮水机,替自己接一杯热水,“照片的确是我发的,我这还有更劲爆的,要不要看?”
“如果是我和你的,不用了。”
李舶青转身,在他面前的桌上大手一挥,扔下几张照片,是沈严舟和冯玺会面的场景。
她把照片带回来,好似就在等着他上门来。
男人无言,只听耳边传来少女虚弱的嘲讽声:“从前我只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只需要飞的雀,没承想看走了眼。你是一只不忠心的狗,从梅兰那里摇摇尾巴走掉,又跑到冯玺那里进贡示好。你还会有多少主人我不知道。但是抱歉,我不是可以任凭你们争夺的猎物。”
李舶青不想问他和冯玺是什么时候搭上的线,也不想听他解释他们之间有没有任何不清不白的纠缠。心灵也好身体也好,他们从未专属于谁。
她只是没有来的厌恶、愤怒,有人带着目的去接近她,欺骗她。
沈严舟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变得充满戾气。他不满李舶青对他的评价,总是把他折辱成宠物,永远靠着难听的话来激怒他。
话赶话,情绪压着情绪,说出口的就变成了:“你以为你不是宠物吗?你不摇尾巴,陈放也没机会耍弄你。”
李舶青用力瞪着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她咬着。
她又想说什么,对面已经看不过去她咬嘴唇的动作,起身,抬手捏住她下巴,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李舶青不示弱,他的也照常咬。
用力咬一口,绵延的血腥味包裹住二人。沈严舟吃痛,却怎么也不放开她。
“不要碰我!”李舶青挣扎着推开眼前的人,眼里覆盖一层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