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内一片寂静,呼吸可闻,姜映月加重了呼吸,她起身探脚下床,嫩白的脚趾踩在冰冷的地面,冻的她脚趾一缩。
费力探脚找了许久,姜映月踩上了鞋子。
她伸手摸向前方,由于分不清楚方向,只能跌跌撞撞的向着一个方向走着。
“烛火呢?”姜映月喃喃自语。
此刻,她如同丧失了活动能力的幼鸟,本能的去寻找最后所见之人。
“世子,你去哪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房中仍无一人回应。
幽暗的房屋中,平缓的鼻息声在不远处响起,姜映月心中一喜,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挪动脚步。
忽然,她脚下不知踢到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向前摔去,就在她以为要狠狠摔一跤时,她扑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光滑的布料擦过她的脸颊,她双手撑在来人胳膊上,鼻尖微动,想要靠味道来辨认出来人,却发现面前之人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无法聚焦的双眼落在来人身上,她哆哆嗦嗦问道:“你是谁?”
面前之人的呼吸声加重了些,却并未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映月此刻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好像看不见了!
她从床榻走向现在站着的位置,少说也有十几步,按理说不管房屋再大,不管天色多晚,她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些模糊的人影,可现下,她移开视线看向四周,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吓得哭出声,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她攥紧放在面前胳膊上的手指,哽咽道:“我怎么看不见了?”
面前之人仍未回应,仿佛看不到少女的恐惧与害怕,他始终沉默着,沉默地看着她陷入恐慌。
她哽咽着,翕动着鼻子,腰间一紧,被人抱在怀中。
她直觉来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乱跳的心终于安定许多,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看遍天下美人,还没活够呢,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她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萧容生气时,似乎也是这样不愿意说话,她试探性问道:“殿下,是您吗?”
抱着她的人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给她一丁点反应。
她有些失望,看来来人并不是萧容。
一阵冷风吹过姜映月的脸颊,那人抱着她似乎走出了屋子,她下意识瑟缩着窝进了他的怀中,原本步伐稳健的人,乱了呼吸,停下了脚步。
强烈的,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姜映月心中一紧,她莫名觉得这人在生气,她闭了闭眼睛,立即端着身子,远离了抱着她的人。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突然被萧玠绑走,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不知道又要被谁带走。
她窝囊的哭出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满脸,哭的鼻尖泛红。
这可怜可爱的美人却并未引起来人的怜悯,他手下用力,姜映月就晕了过去。
待她睡着,萧容的目光才一寸寸落在她的脸颊,反复临摹多遍,粘稠阴鸷的视线带着狂热,死死盯着这失而复得之人,似乎只要移开视线,怀中之人就会消散。
他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压得站在门外的侍卫皆低下脑袋。
香奴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脸色苍白,跪在雨中。
萧容唇角勾起一抹病态般的笑,牢牢抱着怀中之人,起身上了马车。
月娘,终于抓到你了。
第69章 囚禁
太子萧容不日大婚一事在京城中掀起了一阵风波, 其中最震惊的便是沈念。
她听说此事后,连续递了好几张帖子给姜府,邀请姜映月出来一见, 可惜一直不曾收到来信。
她又去姜府门前守了几日,也始终不见姜映月的身影。
她坐在马车上, 静静地看着姜府的门匾出神,过了许久,她心灰意冷, 有气无力地冲着自家马夫道:“走吧。”
跟在马车外的丫鬟却突然道:“小姐, 那是姜公子吗?”
沈念眼睛一亮, 她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正巧见姜映昭从街巷走向姜府。
她急匆匆跳下马车, 动作不见世族小姐的体面,提着裙摆向着姜映昭的方向奔去。
姜映昭听到了急促地脚步声, 疑惑转头看来,见一道葱绿色的身影跑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脸上,认出了这是自家小妹的好友。
他停在原地, 脸色古怪的看着沈念小口喘着气,脸上带着汗水的停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