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双眼倏地睁大,方才的郁闷瞬间消失,她满脸诧异,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月娘竟然有了心上人??
姜映月手中帕子攥得更紧,她脸颊晕染上绯红,明显很是羞涩。
沈念转过头,拉过姜映月的手,与她凑到一处,方才的不高兴早就在姜映月这句话说出口时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来了兴致,小声耳语问道:“是哪家的公子?”
“是殿下。”姜映月转过头,不经意间看见萧容的身影从众人中间走过,他极其敏锐的捕捉到姜映月看过来的视线,眼神凌厉的扫过,继而变得温和。
沈念震惊的抬高了声音:“太子???温柔???”
沈念连忙惊恐的捂住了嘴巴,月娘对太子有什么误解吗?这两个词能和殿下联系到一处?
可不远处的萧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冲着沈念缓缓露出一抹浅笑,明明那笑容极是温和,和沈念却从中品出一些不对来,那笑容仿佛是野兽捕食前发出的威胁。
原本想提醒好友的话也被堵在了喉咙,转头又看见自家月娘正满脸欢喜的隔着一段距离与太子对视着,沈念嘴角抽搐了几下,圆溜溜的眼睛满含同情的望向好友:自求多福吧。
姜映月转头就看到沈念的眼神,那眼神很是复杂,带着丝丝同情,又带着些害怕与愧疚。
她疑惑道:“念娘,你怎么了?”
沈念连忙摆摆手。
月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萧容身后,他轻声道:“殿下,陛下派人来了消息,让您进宫一趟。”
萧容现下心情很好,听后也不似以往那般烦躁,他眉心微动,眼睛却始终看向不远处的姜映月,他淡淡道:“可有说了何事?”
“并无。”
萧容缓慢站起身,又看了眼正在和沈念嘀嘀咕咕的姜映月,继而大步离开。
姜映月以为沈念这是埋怨自己没能早点告诉她,她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手忙脚乱的接过递到手边的一杯茶,随即一饮而下。
等到察觉口中灌下的是酒后,姜映月回头搜寻那递酒之人,却见原本应该站着人的地方,此刻却空荡荡的。
沈念见她脸色微变,凑近问道:“月娘,怎么了?”
姜映月狐疑的看着手中的茶杯,有些慌乱道:“不知道谁递给我的酒水,我不小心喝了。”
这宴席上的东西不能乱喝,能入口的必须是亲近之人准备的,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一时有些慌乱,站起身时,胳膊撞上了一人。
随即,一碗温热的汤水落在了她的衣袖上。
沈念反应极快,迅速站起身,声音冷冷道:“你这丫鬟怎么笨手笨脚的?”
姜映月抬头,看见一个熟脸的婢女,原来是她院子里的洒扫丫鬟,她摆摆手道:“算了,她不是故意的。”
今日来姜府贺宴之人众多,而姜家向来清简,府上的丫鬟和小厮人手都是恰好够用罢了。
是以院子里的洒扫丫鬟今日也被安排到宴席上帮忙。
她口中为这丫鬟开解道:“她是我院子里的,今日人手不够才来帮忙的,毛手毛脚很正常,念娘你莫要生气。”
姜映月拿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落下的汤水,可衣袖仍落下了痕迹。
那丫鬟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倒是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姜映月轻声唤道:“快起来,你随我一起回去换身衣裳便好了,不是你的错。”
沈念闻言也松了口气,“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帮我给阿娘说一声,省的等会又到处寻我。”
她匆忙站起身,向着府内走去,那丫鬟跟在她身后,悄悄抹着眼泪。
姜映月安慰道:“好了,不会让阿娘罚你钱的,你放心好了。”
她向着怡园走去,脚步却是越来越慢,明明是已经凉爽的秋日,可她头上却慢慢溢出汗来。
那丫鬟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抹眼泪的动作,她上前扶住了姜映月,低声道:“小姐,您怎么了?”
姜映月只觉得胸口像有火在烧,这股火逐渐蔓延到她的四肢,烧的她整个人都口干舌燥的。
她眼前有些模糊,察觉到胳膊上冰冷的手指触上时,她打了个激灵。
她转过头,透过那模糊不清的视线,辨别出这人是她院子里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