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身为大同内阁首辅,当今陛下的近臣,他来了林府,林晔自然赶来陪同,不多时,林大夫人和林旭景也赶了过来。
姜彦上次在姜映莲的院子外,撞见了林旭景,可那次事情匆忙,两人并未说的上话。
此番姜彦又来了林府,见到林旭景,倒是诧异问道:“旭景这次回京,明年便要科考了?”
“是”林旭景走出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并未有讨好之色。
姜彦满意点头。
他此番回京自然是想考取个功名,最好在翰林院待上几年。
而内阁与翰林院的关系不可谓不深,可林旭景并未有巴结之意,姜彦心中称赞了几句。
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仍不见她回府,姜彦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他心中有了打算,若是姜映月回府,他第一个饶不了她。
她身为未出阁的女子,在京城中与未婚男子共骑一马,这成何体统!
就算她爱慕殿下,可也要两人先定了亲事,成了婚才能亲近不是?
他越想越气,可胸口处的怒火随着时间的拉长而渐渐消弥。
天已经黑了下来。
派人去打听后,这才知道两人出了城还没赶回。
姜母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从姜映莲的院子赶了过来,见姜彦脸色阴沉,她顿时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林大夫人在一旁解释道:“挽歌,月娘还没回府。”
她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担忧。
姜母脸色一僵,猛地上前问道:“可收到些什么消息?”
林大夫人摇摇头,反而林旭景率先开口解释道:“下午,我与月娘在府门前遇着了,后来殿下将她带走,之后就没收到什么消息了。”
他原本是打算出去采买些书籍,可看着姜映月被带走,心中总是浮现出当时的场景,也就没了心情出府。
两人正说着,就听林府的下人赶回,他满脸焦急道:“大人,殿下与三小姐遇刺,现下不知……”
姜母后退一步,连日的疲惫让她听到这消息时险些跌倒,好在姜彦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他也没了往日的镇静,焦急问道:“见到人了吗?”
“不曾,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那下人说到。
姜彦心急如焚,他在前厅来回踱步。
林旭景沉静道:“姑父,没找到人便是最好的,月娘与殿下同行,应该不会有事。”
姜彦思索片刻,仍开口道:“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姜母倒吸一口冷气,她踌躇着,半天下不定决心。
就在前厅乱作一团时,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落下。
林府侍卫大多只比普通人强壮些罢了,等发现人时,那黑衣人已经飞入前厅。
林晔率先发现来人,他后退一步刚想要说话,就见那人直直向着姜彦走去。
他伸手掏出一枚印章,也不多话,冲着姜彦抱拳行了一礼:“姜大人,殿下与三小姐如今在古塔寺,明日一早便回。”
姜彦连忙问道:“可有受伤?”
“并无。”那黑衣人回完话,倒也没有久留,几息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姜母瘫坐在椅上,长扶胸口松了口气。
姜彦一句话也没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事若是传出,月娘日后的声誉也会受损,可好在她没出大事。
世子府内,萧玠瘫坐在椅上,他身上带着酒气,在书房内不断走动。
听到敲门的动静,他沉声道:“进来。”
陆缮推门而入,在萧玠阴沉的目光中,不动声色的又合上了门。
他动作镇静,仿佛没有察觉台上的萧玠目光已然十分冰冷。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萧玠开口问道。
“世子爷,莫要生气。”
书桌上卷成的画册被一扫而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几卷画册散开,露出里面描画的人,正是姜映月。
“是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他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嘶哑着声音怒吼到。
陆缮低头将一卷卷画册捡起,他淡定道:“世子爷,姜家三小姐眼看着要与太子定下亲事……”
说到这,他语气顿住,又缓缓说道:“世子,若是姜家与太子站在一处,您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
萧玠只觉得他的话毫不留情打在他的脸上,激的他胸口剧烈起伏。
半响,他突然笑出声,笑的弯下腰,他恨恨道:“好好好,所以是嫌弃我无用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