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沈念才道:“绿箩,你跟着你家小姐,不可让旁人随意进入房内。”
绿箩点点头,那丫鬟起身与绿箩一同将姜映月扶起。
沈念目送着两人离开。
昏昏沉沉间,姜映月只觉耳边不时传来几句话。
“竟是怀了陛下的孩子吗?”
“还要按照以往那样处理吗?”
姜映月睡的不踏实,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榻上,耳边的谈话声如同扰人美梦的苍蝇。
她小声嘟囔道:“吵死了。”
嘟囔声淹没在漆黑的夜色中。
紧挨着偏房的一人,霎时收回了声音,他站在外室,宽大的袖口下骤然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转身出了偏房。
内室中一个女子正昏睡着,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忍,放在桌上浓黑的汤药冒着热气。
姜映月感觉浑身燥热,口中不断吞咽着津液,想要润湿已经干涸许久的喉部。
她难耐的在床榻上翻滚,一头撞进坚硬却又带着热度的地方。
她伸手缠了上去,口中喃喃道:“水,水。”
萧容站在床榻边,被床榻上的女子一把搂住了一条腿,他有些不适的想要后退一步。
却没想到,喝醉酒的人,力气十分大。
见好不容易摸到的人,想要离开,姜映月紧闭的双眼落下几滴泪来。
她嘤嘤哭出声,房外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低低的询问声从外间响起:“小姐,您醒了吗?”
房门咯吱响动,外间的人想要推门查看,却被一道声音唤住。
推门的动作戛然而止,房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容低头看着攀在他腿间的女子,眼神晦暗不明。
他宽大袖间的寒光收起,伸手捏住了放在桌边的茶盏。
他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床榻边缘,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一把揪起了在床上不停扭动的人。
姜映月被这股力道拉的从床榻上坐起。
她不满的嘟囔起唇角,正想要开口抱怨,唇中已被塞进一个物什,下一秒,渴望已久的茶水灌进了她的喉间。
她着急的伸手攥紧了那捏着茶盏的手臂,整个人依附上去。
她吞咽着茶水,却仍被过多的茶水给灌的吞咽不及。
茶水从唇角边缘落下,顺着那洁白无瑕的脖颈,缓缓流落至衣衫处,最终落于让人瞧不清楚的隐秘处。
夏日里单薄的衣物瞬间被染湿,透出里面的小衣来。
萧容顺着那水珠的视线错开,落至半跪在他身前的女子脸上。
他将茶盏移开,却不想她意识到他的动作,竟是挣扎起来。
茶盏猛的被打翻,淋湿了他胸前的衣物。
喝醉酒的人哪里能控制住力度,她一头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朦胧间,姜映月以为阿娘来了,于是缓缓伸手将双手挂在了那人颈间。
却没察觉到那人的身躯瞬间变得僵硬。
萧容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的女子,她满头秀发散乱在身侧,此刻正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前四处蹭着。
她干涸的唇瓣贴在他的锁骨处,似乎是口渴的厉害,意识到锁骨处似乎还有着她梦寐已久的甘霖,于是她从口中钻出一截湿润的小舌,舔上了粘着水珠的肌肤。
她皱起眉,不满水珠的稀少,猛的一吸,想要从中吸出更多水来,却猛地被推翻在床。
萧容黑着一张脸,拉起了衣裳。
胸前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力度,他难得的从眉间酝酿出一股杀意。
他站起身,看着倒在床榻上的人歪着脑袋又沉沉睡去,他静静看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月奴看着胸前湿了一大块的主子黑着脸从偏房走出,他谨慎的没有开口询问。
萧妤斜斜倚在门外,眉毛一挑问道:“杀了?”
萧容冷漠道:“吃醉酒的酒鬼,能听得懂什么?”
见他心情不虞,她诧异道:“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这三小姐今日就要死在我院子里。”
方才她见萧容迅速走出,这才意识到方才的话可能被外人听去。
打听到住在旁边的是姜映月,她还匆匆赶了过来。
这位三小姐很有趣,她还挺喜欢她的,更何况她若是被杀了,也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