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姜映月看清楚,萧容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姜映月便知道,外间两人似乎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引得太子殿下生气,她不再细看,头歪向一侧。
萧容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嫌恶。
躺在地上的男子“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口中骂着“哪个不要脸的竟敢踹我,你可知我是谁?”
而他身上的女子慌忙拉起衣服,瑟缩着半低着头跪在地上,神色极为惊恐。
萧容几步上前,一脚踩在了那男子的胸口,他恶狠狠道:“孤还踹不得你了?”
姜映月扒着房门看着眼前这一幕,见萧容动作粗暴,与往日的温和郎君模样大不相同。
又想起方才他的举动,心中只觉得他怕是鬼上了身,吓得从一侧楼梯跑下。
绿箩见姜映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连忙上前扶上了姜映月探过来的胳膊。
月奴一直守在楼下,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以及姜映月的表情,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个箭步上了楼梯。
当天夜里,京城传出一件大事。
云家的小公子与其二嫂在茶楼中偷情,竟是被太子抓到,当众被送回云府,听闻那大公子和他二嫂衣服都没穿好,就被丢在了云府门前。
那云府现下是云封云大人当家,这云大人身为礼部尚书朝廷正二品大官,经常弹劾朝中官员,小到朝中哪位官员娶了小妾,大到太子冲哪位官员发了火,都要弹劾一二。
此次却出了这么大的丑,听说第二日连早朝都请了休。
而萧容近几日脾气愈发古怪,领了罚的月奴暗自庆幸不用侍奉在身侧,伤刚养好的里奴就没那么走运了。
日日看着萧容愈发阴沉的脸色,吓得话都不敢多说。
自从那日姜映月逃了之后,萧容心中总是烦闷,甚至连里奴进书房先迈进左脚,都被训斥了一顿。
里奴日日哭丧着脸,向趴在床上养伤的月奴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却什么也问不出。
在萧容第三次斥责里奴茶水太凉后,里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林怀生一踏进书房,就被这阴沉的氛围压的说不出话来。
他在萧容不满的神色中问道:“殿下,玉玺一事,查的怎么样了?”
萧容一条腿随意屈起,并未回话。
林怀生见状,只好又道:“可有从姜三小姐那处得到什么消息?”
书房中气氛更加低沉。
林怀生早已习惯萧容的阴晴不定,他冲着跪在地上的里奴使了个眼色,里奴立即退下关上了房门。
他走近萧容道:“殿下,虽说这玉玺并不妨碍您登上那个位置,可少了玉玺,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百年之后,也会被人所诟病。”
“孤身为陛下唯一的皇子,谁敢说孤不是名正言顺登上皇位。”他眉眼烦躁,带着一股不耐。
“殿下,若是说杀便杀,这朝中哪还有大臣服您?”
见萧容又没了动静,他转而说道:“老臣听闻,那定国世子似乎有求娶姜家三小姐的意思,也不知是真是假?”
萧容的目光终于对上站在他面前的林怀生身上:“是吗?”
林怀生却是摇了摇头道:“倒是没有明说,可那定国世子日日去姜府求见三小姐,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若是陛下真允了他们的婚事,那这陛下的心思……”
他话顿住。
萧容轻笑出声:“没了这玉玺,陛下怎么允他们二人的婚事,更何况,姜大人还不一定愿意将她嫁给萧玠。”
林怀生狐疑的看着萧容,总觉得提起姜三小姐时,殿下似乎带着股怒意。
在萧玠第四次上门拜访后,姜彦黑着脸去了怡园。
看着姜彦坐在她面前不发一语,姜映月脑袋垂着也不敢说话。
她时不时看一眼姜彦,却见姜彦神色疲惫,带着股深深的担忧。
姜映月小心翼翼问道:“阿爹,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日她从茶楼逃后,回来才想起茶楼中发生的事,若是被传了出去,阿爹定要罚她。
就这样惶惶过了两日,所幸并无人来她的小院,她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今日姜彦一来,她就知道大事不好,怕是那日萧容在茶楼搂抱她一事传到了姜彦耳中。
明明已经答应了阿爹不再和萧容有所牵扯,结果还传出了谣言,姜映月心虚的不敢说话。
却见姜彦抬头深深看了姜映月一眼,叹了口气出了怡园。
姜映月连忙唤绿箩:“备马备马,我要出府。”
绿箩一脸不明所以,看着姜映月神色匆匆,出了怡园,走进偏门一头钻进了马车,吩咐道:“小心绕到太子府,莫叫人瞧见。”
绿箩面色一僵,又去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