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姜映月脑子一根筋,压根没看出他真正的意思,竟直接承认了。
这下可好了,怕是那太子殿下也没料到事情竟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发展,最后传出姜映月爱慕太子这种传闻。
只是太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沈念看着眼前正懊悔不已的姜映月,她眼尾泅红,两颊也泛着粉,真是人比花娇。
突然,她灵光一闪,快速掠过姜映月脆弱的脖颈,胸前略显丰盈的鼓起,纤细的腰肢以及掩在裙中,轻易不让人看到的笔直而又修长的双腿。
她如遭雷劈,莫不是,太子看上了姜映月?
沈念摇了摇头,不会吧,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这个手帕交不好,只是她这不谙世事的性子,若是和让人看不透心思的太子好上了,那这太子不得把她这好友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越想沈念眉头皱得越紧,她试探性问道:“你莫不是真对太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姜映月愣住,非分之想?
她哪敢?那太子是何人,又岂是她能玷污的,只是想到太子那容貌,姜映月馋的有些流口水,当然了,馋也只是想多看看罢了。
姜映月摆了摆手,又瘫倒在美人椅上,小声嘟囔道:“阿爹说了,不许我和太子亲近,另外,就算他长得和我心意,我也只是欣赏罢了。”
姜映月脸色坦然,这话说的是真的,她是当真对太子无意。
沈念松了口气,劝解道:“你日后定要离太子远些,他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心思,小心你被……”
说到这,沈念扭头向窗外看去,不敢再说。
姜映月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还想从太子那里打探些消息呢,怎么能离得远些呢。
只是按照沈念的说法,萧容应是看出了她是在骗他。
想到这,姜映月脸颊有些发烫,她嘴唇轻抿,太子殿下应该不会与她计较,更何况,他还当众讨还回去了,现下外人都传她爱慕太子殿下。
姜映月有些难堪的闭上了眼,不过这样一来她倒是有理由去接近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当众坏了她的名声,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愧疚的吧。
她闭上眼,安心了几分,遂将头埋进冰凉的纱被中,舒服的蹭了几下,应付道:“我知道了。”
略显偏僻的院落里,萧玠正喘着气,脸色阴沉的拿着利剑,他的脚边散落满地碎片。
院中仆人跪了一地,皆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去看。
陆缮一进院子看到眼前这场景,冲着下人温和道:“出去吧。”
仆人面露感激,连忙站起身,快速退下。
陆缮走进房门,看着地上的碎片,他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看向站在房中的男子道:“世子。”
萧玠轻飘飘的眼神扫过陆缮,他松开手中的长剑,长剑掉落在地,发出声响。
陆缮走上前,小心拾起长剑,将长剑放至一边。
萧玠皱眉看向陆缮,见他动作淡然,眼中一派温和,唇边蓄着胡须。
见萧玠看来,他行了一礼,询问道:“世子,可是发生了何事?”
萧玠不语,眉心处流露的不耐,并未让眼前之人退缩。
他莞尔一笑,继续道:“陆某听闻世子近日和那位姜家三小姐有接触,可是因为三小姐?”
萧玠眼皮抬起,静静看着站在身前的中年男人。
陆缮并未因为萧玠不回话而停下交谈,他自顾自道:“姜三小姐是很好的助力,若世子能与三小姐结成姻缘,对世子必定大有益处。”
“她愚笨又好色,除了是姜家的小姐,娶她对我能有什么益处?”
“有姜家小姐的身份就足够了,世子。”陆缮眼睛眯起,眼中的算计与他脸上的温和十分矛盾,看的萧玠心中发凉。
这陆缮,是他手下的谋士,此人心计在其余谋士之上,之前帮他谋划了许多事情,包括帮他返回京城。
而陆缮当初投靠他时,便以能让他返回京城为条件,这才被他收进府中。
可他越和陆缮相处,心中便越是忌惮。
此人身后可能有人指点,因为陆缮十分擅长揣度圣心,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能猜中圣心,那这陆缮和陛下究竟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萧玠虽说在边境长大,离京城遥远,可他见识过的算计与争斗也不算少,心中是瞧不上姜映月的。
陆缮看出他的为难,道:“姜三小姐虽说性格愚钝,可她背后的姜家在这朝堂可是如日中天,这姜彦身为内阁首辅,其下不少门生在朝中为官,更何况当今陛下也对姜彦十分看重。”
萧玠又想起姜映月跟着萧容离开,从头到尾,她就从未回头看过他一眼,他心中怒火难消,却说不出为何会这样。
“可姜映月对我并无好感。”萧玠不得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