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他刚才所言,看她那架势,确实是认定他了。
虽说楚忘殊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由外公外婆抚养, 但钱财上,她从没缺过。
往后, 他也不愿意让她捉襟见肘。
当然,这只是他的私心。
说到底,他终究是个商人, 而商人, 最不擅长的事就是做亏本生意。
他调查过祝屿白, 也相信他的能力。
他只是在祝屿白的成功之路上加了把火。
那些钱是这些年给楚忘殊的压岁钱,她不爱打理, 一股脑塞给他,索性他趁这次机会, 帮她规划规划。
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对面的祝屿白,心思与他全然相反,半点没想卡里的一千万。
楚忘殊和沈泊希去结账, 怎么去了那么久?
另一边,楚忘殊刷卡结了帐。
当然, 刷的是楚砚青的卡。
回去的路上,沈泊希一言不发。
倒是楚忘殊先忍不住, 不时张望着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生怕有一点风吹草动。
两人走到包厢拐角, 楚忘殊正欲拐进去进门。
“小殊。”身后的沈泊希开口喊她。
她急切的动作渐缓,“怎么了?泊希哥。”
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劲,她眼底浮上几缕忧虑, 而后转身,站在他面前。
沈泊希听着她的称呼,有片刻的愣怔。
抬眼,女孩盛满担忧的眸子映入眼帘。
他喉结滚动,想张口却觉咽喉一阵苦涩,半句话没说出来。
见状,楚忘殊越发担心。
在她心里,她早已将沈泊希看作是自己的半个哥哥。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失神落魄的神色,就像他的世界缺失了一角,而后瞬间崩塌。
“泊希哥?你还好吗?”她不放心地继续追问。
沈泊希终于回神,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他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复正常,问她:“你很喜欢祝屿白吗?”
闻言,楚忘殊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见他还在等她的答案,她郑重地点头。
沈泊希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或者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不死心,继续道:“祝屿白是不是对你纠缠不休?你是不是自愿的?”
他从小就认识楚砚青。
起初,他并不知道楚砚青还有个妹妹。
只是后来,楚砚青常常跑去云城,一去就是好几天。
楚母似乎并不支持他,甚至在发觉他的行为后勃然大怒。
两人熟悉后,楚砚青仍死性不改,但他也很聪明,知道不能正面惹怒楚母,便拉自己做遮挡,谎称是和他在一起,实则偷跑到云城。
那时候的楚砚青已经展现出话痨本质。
每次回来都要和他讲半天。
渐渐的,沈泊希在楚砚青的讲述中,慢慢勾勒出了楚忘殊的形象。
他知道她在云城,和她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
她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通。
但她也很调皮,心思总是闲不住,好似满身的精力无处发泄。
后来,他按捺不住好奇,央求楚砚青下一次去的时候带着自己去。
楚砚青起初不答应,他磨了好久,总算把他磨得不耐烦,答应了下来。
第一次见到楚忘殊,沈泊希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她还小,眉眼和楚砚青有三分像,笑意盈盈地在楚砚青的介绍下叫他“泊希哥”。
他看着楚砚青,将那一拍认为是羡慕。
羡慕楚砚青,竟然有个这样的妹妹。
三人就此结识。
那一天,沈泊希的生命里多了个叫楚忘殊的人。
自此,楚砚青去云城,大部分的次数里都有他的身影。
时间流转,沈泊希脸色褪去稚嫩。
在一个和楚忘殊初见很相似的天气里,她忽然来了江州,手里捧着个蛋糕,笑着对他说“泊希哥,生日快乐!”
他忽然觉得他不羡慕楚砚青了。
他不再想她是自己妹妹。
那时心脏漏掉的那一拍,他有了答案。
可楚忘殊看他和楚砚青一样。
他了解她,若是自己挑破这层窗户纸,那她一定会疏远自己,甚至逃离自己。
他选择了蛰伏。
像一个好的捕猎者,耐心地等待一个好时机,最后一击毙命。
只是他不是个合格的猎人。
他无法判断什么才是好时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