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殊从床上惊醒。
懵懵地环顾一圈,她才发现刚才的梦。
梦中外公的那支烟杆存在感太强,吓得她生怕下一秒外公就会拿着它敲打自己的头,这才惊醒。
说起那支烟杆,简直是她和她那几个表兄表姐们的童年噩梦。
印象中外公很少抽烟,但他却时常把玩他那支最喜爱的烟杆,用来管教不听话的小孩。
烟杆敲在头上不疼,但脸上却羞得火辣辣的,加之小孩心性,总是害怕见到它。
楚忘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嘴角的笑就没停下,甚至笑得太久,已经有点僵硬了。
回想着外公梦里的那句话,她若有所思。
转眼到了周三。
楚忘殊收拾好,到停车场出口等祝屿白。
等她人到了那,才恍然发觉她还没和祝屿白约好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来这,是因为这从前是她和祝屿白碰面的大部分地点。
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祝屿白肯定不会来这的。
楚忘殊拿出手机,打算给祝屿白发消息。
消息还没发出,一声鸣笛声响起。
楚忘殊循声抬头,就见祝屿白的车打着双闪在她不远处。
看来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她收起手机,上了车。
车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落针可闻。
祝屿白率先打破这透露着丝丝诡异的氛围,车辆即将到达一个十字路口时,轻声问她怎么走,他不太熟悉这条路。
他问一句,楚忘殊答一句。
但这条路楚忘殊也不怎么熟悉,经过一条复杂路况时,祝屿白再一次问她,她直接拿出手机导航让他看。
楚忘殊:“导航比我靠谱。”
她很贴心地将手机音量调高,方便他听。
祝屿白:“……”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导航软件机械的播报声。
第二次遇到红灯停下来时,楚忘殊忽然想到,祝屿白不像不认路的样子,刚才他该不会不是不知道路,而是想和她说话吧?
楚忘殊:“……”
现在紧急补救一下还来得及吗?
在她酝酿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祝屿白停好车,走到楚忘殊身边,“你订的包厢是ktv包厢?”
楚忘殊硬着头皮点头。
那时候她光想着弥补他了,想着他想看歌手比赛,肯定是喜欢唱歌嘛。
她还专门找了他朋友问他的喜好,精挑细选全是他爱听的歌。
只是这会儿,两人站在包厢门口,她忽然觉得这似乎不是个好注意。
特别是祝屿白开口,“那待会是你来唱还是我来唱?”
他嗓音明显憋着笑,等她的回答。
楚忘殊脑袋发麻,想着自己那五音不全、跑调到山路十八弯的水平,讪笑道:“我……我来?”
祝屿白但笑不语。
进入包厢
后,楚忘殊只好扯着嗓子嚎几首。
还好她订的包厢隔音效果好,不会折磨到外面的人。
祝屿白一直安静地坐着,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楚忘殊松了口气,还好,没把人吓跑。
等待一首歌的间隙,楚忘殊余光瞥见祝屿白摆弄了会手机。
已经无聊到玩手机了吗?
她没时间多想,全身心投入到了下一首歌里。
她就不信了,她还驯服不了几首歌。
事实证明,她真的驯服不了。
人还是不能太为难自己。
楚忘殊果断将话筒放下,摊倒在座椅上。
下一首歌前奏响起,祝屿白拿起她放下的话筒,抚上她握过的地方,轻声开口。
楚忘殊一直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没想到这幅嗓音唱起歌来,更好听了。
包厢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面容,这也让人能更用心地听他的声音。
如果说楚忘殊刚才那一番“献唱”是呕哑嘲哳,那么祝屿白这会儿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他的嗓音干净清透,配合着音调可以压低时又带着如水汽浸润似的微哑,分外撩人。
楚忘殊不知不觉就听入迷了,眼神一动不动地黏在他身上。
她从进门就没喝过什么,渐渐有些口渴,顺手扯过一瓶桌上的饮料,解解渴。
或许是今夜的灯光太温柔,或许是祝屿白的歌声太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