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大块落地窗,能俯瞰整片草坪,深绿色和不远处通身雪白的音乐厅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景。
楚忘殊很早就看到江大被评为十大最美校园之一,她那时对这些无聊榜单不感兴趣,置身其中也没任何感觉。
直至此刻,她第一次窥见江大的美。
透过锃亮的落地窗欣赏了一会,她垂头,开始在捣鼓起平板来。
和平板干瞪眼半天,楚忘殊还没能理出一缕思绪。
到底该怎么弥补一下祝屿白?
她脑袋搭在左手上,尽可能地挑动所有脑细胞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已慢慢滑落在音乐厅上方,金黄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思考了半天,平板暗了又亮,如此反复,就是不见上方出现任何一个字。
楚忘殊已经无聊到翻起来微信好友列表。
指尖机械地滑动屏幕,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
“苏逢秋”三个字闪过时,她晃了神,对这个名字的记忆有些模糊。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是祝屿白的朋友啊。
几乎是想起这人是谁的同时,一个想法跃然于心。
她点开和苏逢秋的聊天界面。
和苏逢秋聊完,她放下手机,长叹一声,仰头靠椅眯着眼看向远处。
夕阳已躲入音乐厅建筑的身后,只留下一片火红的天边残云,像是一场燎原大火,烧尽最后一丝暮色。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她来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想起今天漫长的一桩事,楚忘殊拿起手机拍了张黄昏图,配了句“下次再有重要的事,千万不要在网上说”,随后更新了万年没动静的朋友圈。
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猜对方的心思简直比高数还难。
第二天,楚忘殊早早就到了粟裕的学校。
比赛在学校的礼堂进行,粟裕将她带到门口,下去了后台准备。
楚忘殊跟着人流,等待检票。
她从包里掏出票根,仔细看了看。
昨天粟裕拿给她后她便放在包里,还没怎么好好看过。
和她去年在江大拿到的票差不多,简单印着江医大的校徽,以及比赛的相关信息。
上面没写具体的座位号,看来和江大一样,没固定座位,可以自己找合适的位置坐。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
灯光在来人的脸上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熟悉的五官在喧嚣的人声中闯入她的视线。
她扬起嘴角,眼睛亮起来,“祝屿白,你怎么来了?”
下一刻,想起他没票,嘴角不明显地耷拉下,“你来这有事吗?”
“看比赛。”祝屿白扬起手,夹着和楚忘殊手里一摸一样的票。
她刚想问他怎么弄来的票,还未开口,祝屿白就轻声道:“一个朋友给的。”
楚忘殊有些好奇是他哪个朋友,毕竟在连粟裕这样的比赛选手都说没票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搞到票。
但她没多问,不然太没边界感了。
前方检票的速度很快,很快轮到两人。
进入礼堂,楚忘殊找了个前排位置坐下,祝屿白坐在她身旁。
他们坐的位置靠前,没开光,只能借由后排的光照明,环境略显昏暗。
楚忘殊稍稍偏头,就能看到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微弱灯光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楚忘殊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舞台上的灯光大开,照亮两人的位置。
明光让他的轮廓清晰地刻在她的眼神里。
楚忘殊恍然回神,连忙坐正,心虚地虚咳几声。
“你嗓子不舒服吗?”一旁的祝屿白关心道。
楚忘殊:“……没,没事。”
要死,更心虚了。
还好比赛快要开始了。
礼堂中的灯光渐渐暗下来,紧接着聚光灯在舞台中央亮起,身着礼服的主持人上场,宣告比赛的正式开始。
粟裕出场靠后,楚忘殊对这些场面不是很感兴趣,神色恹恹地靠在椅背上,等一曲毕,跟着人群鼓掌、
等到第五个选手出场时,楚忘殊忽然想起祝屿白来这的目的。、
她凑近他,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询问:“你想看的那个人出场了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祝屿白的脖颈处,让他愣了下,没听清她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看的那个人出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