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刚阖上,半梦半醒间,一阵来电铃声瞬间把她惊醒。
她不爽地蹙了蹙眉,来电的人最好有事……
“喂?”她懒得睁开眼,摸过一旁的手机接通。
“你还在家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忘殊瞬间睁开眼,不确定地看了看来电显示——祝屿白?
大早上的,他怎么来了?他没课吗?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直到手机再次传来祝屿白的声音“你在听吗?”,楚忘殊才惊醒,连忙回道,“我在。”
“开门。”
“啊?你在我家门口?”
他下一句话又给了楚忘殊一个震撼,她连忙起身,准备去开门。
“慢点,不要扯到伤口。”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祝屿提醒的话透过听筒落在她耳边,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一直到玄关处,她都还有些不真实感,望着前面开了无数次的门,她还是无法想象一打开门,祝屿白就站在面前。
两人电话还通着,楚忘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祝屿白始终没出声催促。
良久,楚忘殊的手扶上把门。
往下轻轻一按,祝屿白的身影就会出现……吗?
“祝屿白,”她没有按下,而是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在门外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而后他的问题轻轻飘过来,“除了我,你还想看到谁?”
楚忘殊挂断了电话,同时按下没把手,祝屿白歪着头,和肩膀一起用力夹住手机,两手满满当当拎着很多袋子的样子就这样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她眼前。
“这些是?”她指了指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手把他手机拿下来,随后又想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帮他分担一些。
祝屿白眼神先落在她脚踝上,没看到什么异常,才回道:“食物。”
说完下巴一抬,示意她先回去坐好。
楚忘殊只好先拿着手机回去,而后坐在沙发上看祝屿白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在冰箱里。
他买的东西很多,除了数量,还有种类,细心地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就被填满。
楚忘殊经过刚才面对空空如也的冰箱挨饿的无助后,看着这份情景居然还有丝感动。
放好后,祝屿白终于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没课吗?”楚忘殊将刚才她帮他拿着的手机递给他,问道。
“上午没课。”祝屿白回道,随后目光又看向她的脚,“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忘殊摇摇头,“没有。”
只是早上被疼醒而已,不过还在承受范围内。
“你来这,就是为了塞满冰箱?”楚忘殊看了眼冰箱,扯起话题,不然两人面对面干瞪眼,气氛太尴尬。
“不是,我担心你……家里没人,脚伤不好行动。”祝屿白平淡地回道,“吃早餐了吗?”
“额,算吃了吧。”
“嗯?什么叫算?”楚忘殊疑惑地看她,眼睛里难得很迷茫。
楚忘殊组织着措辞,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最好只好说:“我吃了酸奶和吐司,但还是饿。”
“我给你做,正好我也还没吃。”
如她所想,祝屿白还是说出这句话。
她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总觉得欠他的太多了,好像都快还不清了。
脑海里祝屿白做的饭香味又冒出来,在道德与美食之间,她一狠心选了后者。
对不起,她这会儿是真的无法拒绝美食。
于是她弱弱地点头道谢:“好,谢谢。”
她目光紧跟着主语帮移动,看他熟练地走出厨房。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祝屿白是不是单纯喜欢做饭?
不然怎么去做饭也这么愉快?
她心里默默给祝屿白再贴上一个标签——喜欢做饭。
祝屿白进了厨房,她坐在沙发上,却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就好像祝屿白是她的保姆一样。
意识到这点,楚忘殊下意识站起身,准备挪到厨房门口,虽然在做饭上她没什么天赋,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提供一个人在那晃悠,不至于让他也有做保姆的错觉。
刚起身,茶几上忽然传来一声叮咚声,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